第129章(2/3)

    沈佑喘着粗气，明显有些浮躁，卫韫神色不动，由他一脚踢来，一面躲一面接着道：「你这半生，都在为此努力，可当年白帝谷，你为了赵玥，传了错误的信息来，害死七万将士，让大楚国土沦陷，华京差点被平，沈佑，你不觉得可笑吗？」

    再一次被踹翻去，他呕出一口血来，却还是撑着自己，再站起来，艰难道：「不可能……」

    周边都是喊杀声，一个又一个人倒下，他感觉自己身上有什么在流失，可他得站起来，他得撑住。

    「闭嘴！」

    卫韫面色不动，他长枪静静指着他：「一心求死？」

    他如今二十八岁，他曾经最大的梦想，就是让大楚免于战火，再也不要有他母亲那样的人出现。

    沈佑不说话，他咬着牙，强攻向卫韫。

    人无非忠义，他亦是不仁不义，那至少应该是个忠臣。可如今又怎么能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

    「打就打，你哪里来这么多废话！」

    沈佑睁开眼，鲜血糊了他的眼，他艰难笑出声来：「您杀了我吧。」

    「你耗费半生，想求天下太平，结果却是你一手将大楚推向万劫不復，看大楚山河飘零，百姓流离失所，女子如你母亲一样受尽屈辱，而你的主子赵玥如愿登基，你想必也不后悔吧？」

    说着，他抬起长枪，指在沈佑胸口：「降了吧。」

    听到这话，沈佑慢慢睁大了眼睛。

    「沈佑，」卫韫声音平淡：「你做错了，不知悔改就罢了，还要一错再错吗？」

    沈佑猛地抬头，看见远处穿着鹅黄色长衫的女子，她在战场上十分耀眼，如同一朵娇花落在寒刃之上，周边都是金戈铁马，唯她手无寸铁，却还是朝着他狂奔而来。

    这战场是什么地方，有多危险她不知道吗？

    她怎么会来？

    沈佑心中焦急，他一面砍杀过旁边的士兵，一面朝着王岚赶过去，王岚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他眼被血模糊，周边逐渐变得恍惚，可他还是一次又一次站起来，沙哑出声：「不可能……」

    沈佑轻咳出血来，他身上都是伤口，俨然已经提不动刀了，他喘息着，垂下眼眸，卫韫抿了抿唇，终于还是抬起长枪，然而也就是那一刻，女子惊叫之声响了起来：「沈佑！」

    她似乎十分着急，提着裙不顾一切朝着他的方向衝来，沈佑睁大了眼，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提起刀，朝着王岚衝过去。

    「不可能……」

    他提着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卫韫长枪划过他的身子也浑然不觉。

    「我没有！」沈佑咬牙道：「消息，我没有故意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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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如今还信是北狄骗了你？」卫韫嘲讽笑开：「那北狄如何知道你是奸细的？北狄如何算准了局势的？我如今为何反，天下为何反，你还要骗你自己吗？！」

    然而是他亲手葬送了大楚最精锐的部队，也是他一手将大楚推向万劫不復，他走在那条路上，只能告诉自己，他是为了报恩，是为了效忠。

    「更可笑的是，」卫韫抓着沈佑的头髮，将他整个人狠狠砸进了土里，他按着他，平静道：「当年赵玥救你，也是假的。那些山匪，本来就是他的人。」

    所谓恩情是假的，支撑他的所有，都是假的。

    「我不会降。」

    沈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握着自己的刀，猛地砍了过来，嘶吼出声：「不可能！不可能！」

    「你效忠的君主，为了皇位，不惜和当年欺辱你母亲的北狄人联手，借你之手杀我大楚将士，害我大楚百姓！沈佑，你有罪！你愧对于那七万英灵，愧对我卫家，愧对大楚，也愧对你自己！」

    她怎么能来！

    然而如今他早已是强弩之末，卫韫猛地一脚踹过去，将沈佑狠狠踹飞开去，旁边是士兵交战之声，沈佑翻身起来，又再次衝向卫韫，卫韫平静道：「我说得有错吗？你用你这大半生毁了大楚，开心吗？」

    他被卫韫踹开，他又站起来，被砸进土里，又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