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2/5)

    「那又算什么喜欢？」

    如今的清水镇早已被泥土掩埋，根本看不出任何活人的踪迹，所有人站在泥土之上，都觉得胆寒。

    这救不回来了吧？

    楚瑜随口道：「和如今变化大吗？」

    「后来辅佐了幼帝登基，我和他摄政，终于安定了一些几年，但幼帝很快长大，被宦官怂恿要亲政，卫韫还权之后，小皇帝就开始作死。好不容易稳下的江山又动盪，卫韫便举事了。」

    顾楚生力保皇帝而死，楚瑜倒不觉得奇怪，他们顾家一向对皇室忠心。顾楚生虽然和顾家人不太一样，骨子里却仍旧是个地道的保皇派。

    顾楚生慢慢说着上辈子的事，楚瑜就听着。

    「你知道我离开卫府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上辈子，我死之后发生了什么？」

    「而且，为着朝廷，为着他们皇家，我已经努力了一辈子了，」他抬眼看她：「我重生回来的时候就想，这一辈子，我只为了你。」

    「你活着，」她抬眼看他：「该学着为了自己活着。」

    楚瑜呆了呆，片刻后，她垂下眼眸，转动着手中还烤着的鱼，好久后，她终于道：「楚生，人一辈子从来不是为了哪一个人，而是为了自己。」

    楚瑜皱起眉头：「那如今，你又要反了赵玥？」

    顾楚生靠在她的背上，他听着她的心跳，想起年少时，好多次，她都是这么背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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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楚生没说话，他看着跳跃的火种，神色冷漠。

    卫韫静静看着山谷，却是道：「她活着。」

    说着，她站起身来，将顾楚生背起来，淡道：「走吧，我带你出去。」

    两人顺着河流下去的时候，卫韫也赶到了清水镇。

    自然的力量，比任何一隻军队都要可怕，见着这尸骨都不见的力量，卫夏忍不住道：「王爷……这……」

    顾楚生没说话，他看着楚瑜，好久后，却只是道：「可是除了你，我无所求。」

    「因为楚瑜志不在后宅，更不会给谁低头。我喜欢卫韫没有错，可我也不会为他改变什么，委曲求全。顾楚生，你喜欢谁，不喜欢谁，这与我无关，」楚瑜笑了笑：「但是，认识这么多年，我希望你过得好。」

    「其实，大楚本来就积弱，要不是卫韫硬撑，早就完了。」

    楚瑜听见这话，抬眼看他：「那你就喜欢。可你要知道，这份喜欢不会改变什么。你依旧是顾楚生，你的梦想，你的责任，你当做的，不当做的，不会因我有任何改变。喜欢是一件很纯粹的事，我不介意你喜欢我，顾楚生，只是你要明白，这份喜欢你该放在你的限度，我不会回应你，你不能强求。而你也不会为我改变你的人生，你依旧是你。」

    顾楚生执着看她：「那我当如何？」

    「我喜欢你。」

    「也不大吧，」顾楚生闭着眼睛：「北狄被卫韫打灭族了，一路往西走，建立了一个新的国家，后来联合陈国又打回来。有人举事，有人叛乱，国家一直打来打去，没有消停过。」

    「一个人有所求，但也有其责任。你承担自己的责任，你不伤害别人，做到以上两点后，你就可以求你所求。你喜欢做什么，便去做什么。」

    「阿瑜，我的忠诚不是没有底线的。」

    然而如今，她背着他，却不会骂他了。顾楚生不由自主捏住了拳头，终于道：「阿瑜，你说句话吧。」

    卫夏话没说出来，然而所有人却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楚瑜从来不会背叛他，也不会抛下他。

    他顾家本来就是书香传家，他也就是在六艺中学过骑射舞剑，花架子还行，但是和楚瑜这样从小打磨出来的是完全不能比的。当年在昆阳当县令，结了太多仇家，好几次被追杀，他受了伤，就是楚瑜这样背着他，一路背，一路骂。骂他惹事，骂他又给自己找麻烦。

    楚瑜笑了笑：「等日后，你再同我说这句话吧。」

    那时候无论她怎么骂，他被她背着的时候，都会知道，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