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2/3)

    他正在写《征粮书》，起笔便书大义于天下，看得人热血澎湃，也不知这是那人股子里的热血自然流于世间，还是他真的攻于言语。

    帮着顾楚生一直算粮，不知不觉就算到了深夜。等楚瑜回到房间的时候，房间里点了灯，卫韫坐在房内，正认真写着什么。楚瑜走到他身后去，看见那横折撇捺之间都带着风骨的字迹。

    所有人想着，就听杯子轻轻落下的声音，楚瑜笑着道：「我啊。」

    「那我不看你了。」楚瑜赶忙收了眼神，站起身来，从旁边取了一本小册，靠在卫韫大腿上，举着书道：「我看书，等着你。」

    「我能做什么，我很高兴。」楚瑜声音温和，手不自己觉抚上自己腰上的匕首：「总觉得，这样才不算白白辜负此生。」

    卫韫有些无奈，抬手替她取了书，灯光落在楚瑜脸上，她有些难受皱眉，卫韫便抬起手来，捂住了她的眼睛。

    手上的温度和黑暗让她安静下来，卫韫便保持着替她遮光的姿势写着《征粮书》。等写完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卫韫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姑娘，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而后便将她抱起来，小心翼翼送到了床上。

    楚瑜听着他的话，抬头看他。青年的眉眼像是笔墨描绘，在柔和灯光里被晕染了边界，和光融在了一起，温柔又明亮。他察觉她注视他，抬起眼来，却是道：「去睡着吧，你这样看着我，我都写不下去了。」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出去，楚瑜到了顾楚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道：「我留下来帮你，够义气吧？」

    他替她盖上被子，放下床帘，便打算离开，楚瑜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迷糊道：「睡吧。」

    卫韫低头笑了笑：「总不能还像小时候一样，拿狗爬一样的字去见人。」

    楚瑜其实也累了，翻看了没几页，书「啪」一下落在脸上，就闭上眼睡了过去。

    楚瑜迷迷糊糊中带了几分清醒，她在暗夜里将头靠在卫韫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慢慢道：「怀瑜，你在想什么呢？」

    顾楚生没说话，他就静静望着她。

    顾楚生听得这个名字，微微愣了愣，他张了张口，好久后，什么多没说，低头道：「若是无事，王爷便去做事儿吧。如今元城还乱着，王爷怕是有得忙活。」

    卫韫有些无奈笑了，侧过身来，将人揽进怀里，小声道：「睡吧。」

    卫韫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回来，规规矩矩上了床。他平躺在她边上，楚瑜便凑了过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嘟囔道：「你怎么不抱我？」

    顾楚生抬眼看她，他静静看了片刻，终于道：「行了，把边上第三行第四列卷宗拿过来……」

    卫韫应了声，和顾楚生告别后站起身来，转头同楚瑜道：「大小姐今日行程如何安排？」

    两人沉默着，片刻后，顾楚生犹豫道：「终究是苦劳活儿……」

    「顾大人这话就不大中听了，」楚瑜笑起来：「人这辈子，多大权利，就多大责任，哪里有天天坐着，就能不劳而获的。又想要自由、要权利、要尊重，又不愿意付出，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

    「我留着帮顾大人吧。」楚瑜犹豫了片刻，卫韫垂下眼眸，却也没有多说，点了点头道：「那我先去忙。」

    卫韫点点头，拱手道：「怀瑜恭候。」

    顾楚生眯了眯眼：「明日午时。」

    要让宋世澜、楚临阳同时借兵过来，又能机动到处游走的将领……

    为什么突然这么疏离了呢？

    楚瑜坐下来，抬手给卫韫研磨，瞧着卫韫的字道：「我家怀瑜的字真好。」

    「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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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韫犹豫了片刻，抿了抿唇，压着笑意道：「好。」

    楚瑜静静站了一会儿，卫韫才抬手沾墨，才发现落在纸上的影子。他的笔在砚臺上方顿了顿，而后抬起头来，笑着道：「回来了？」

    他观察着楚瑜身上那零碎的光芒，感觉有什么无形环绕在自己周边。卫韫静静抿了口茶，慢慢道：「我这就给楚大哥和世澜兄写信过去，今日我会将征粮书写好，不知顾大人什么时候能算出数来？」

    为什么突然这么客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