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7)
他一直没有再见到楚瑜,直到回京。回京那天,他特意旁敲侧击,让楚临阳去给楚瑜报了信,然后他想等着楚瑜来送她,心里想着,哪怕只是朋友,楚瑜也当来送送他。
顾楚生听着这些女子又开始谈论自己相貌,他心里想,果然粗俗。
听到这话,顾楚生冷冷一笑,却是不信。他亲耳听到楚瑜对他的非分之言,哪里还会信楚瑜这些鬼话?
他想了想,还好是卫珺娶了,要换做他,怕是早就被这么不安分的女人给气死。
这样的女人……
生平第一次,有了被调戏的感觉。
「上来,」他叫她,「我带你走。」
他端着华京世家那份架子,过着楚瑜过的日子,竟发现,也颇有滋味。
楚瑜不带他去,顾楚生毕竟年少,憋了半个月,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始出去閒逛。他时常见到楚瑜,原因无他,人多的地方,往往有楚瑜存在。
到了晏城后,她情绪有些低落,他当作吓到了,也没多想。
「有什么不妥?」楚瑜一脸懵逼,顾楚生斜暱她一眼,颇为鄙夷道:「大小姐连男女之防都不懂吗?」
于是抱着自己的琴,又退回了自己屋里。
那时候他不懂,姑娘不喜欢一个人,才能坦坦荡荡,若是喜欢了,只能畏畏缩缩。
楚瑜有那么片刻犹豫,抓上他的手。而后他揽住她,用披风将她裹在怀里,训斥道:「出来怎么穿这么点儿?!」
他带着她跑了一夜,终于护着她到了晏城。
隔了几日,楚瑜便找上门来,她甩着鞭子,大大咧咧道:「顾大哥,我哥说你在屋里也憋坏了,让我来照顾你,要不我带你逛逛吧。」
【3】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几日,他去看她,她都躲着他,他也不知为何。少年脾气高傲,多被拒绝几次,也就不去了。谁也不是谁的谁,犯得着这样被人作践么?
「楚大小姐并没说错什么,」顾楚生神色平淡,「只是我与大小姐年纪毕竟不小了,大小姐带我出游,怕是不妥。」
「不行不行,」楚瑜脆脆的声音响起来,「这个小公子太好看了,我怕我吓到他。」
他毕竟是楚瑜的未来妹夫,楚瑜那样的性子,哪里容得自己多想什么?
楚瑜见他不愿意出去,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道:「不去就不去,那我自个儿去了。」
他以为她是怕了,便心软了些,忍不住道:「你别担心,我会护送你去晏城的。你父兄都不会有事儿,我陪着你。」
他朝她疾驰而去,伸出手,高声道:「楚瑜,上来!」
楚瑜这次没有耍宝,她安静抱着他,听着他的心跳声,马蹄声。
不过——如果楚瑜不是他妻子,远远看着这么灵动一个姑娘,似乎也是不错。
他知情况紧急,便带了披风,佩着长剑,驾马衝了出去。
【4】
当时楚建昌主力不在,楚瑜自个儿一个人出去玩。楚临阳提着长枪催促他:「你出城去,替我找到我妹妹,带她立刻退到晏城去!」
当天夜里,他歇在了楚府,西南有着和华京截然不同的气候,夜里星光璀璨,带着淡淡花香,有女子在远处用他听不懂的曲子高歌,这样的环境下,他忍不住想要抚琴一首,便抱着琴去了院子,刚踏入院子,他就听见花园里传来楚瑜的声音,似乎是在同其他人说话,兴奋道:「哎呀你们不知道那顾楚生,长得可俊惨了,我今天一看他,心跳就快起来,他看着我叫我楚瑜妹妹,我突然就懂三娘说的,骨头酥了半边是什么意思……」
少女的人生鲜活动人,和华京那些世家贵女一点都不一样。
楚瑜抱着他,好久后,她才低低出声,说了句「哦」。
直到他十三岁那年,陈国突袭,徐州城破。
他就这么跟在楚瑜身后,跟了她大半年,偶尔楚瑜和他遇到,也就不咸不淡打声招呼,喊一声:「嘿,你在这儿呢。」
楚瑜呆呆抬起头来,看见了他,而后她目光骤然亮起来,高喊出声:「顾楚生?!」
他见过她领着人打马从街头飞窜而过,也见过她在校场和人摔跤一身泥泞。他发现楚瑜这个人,走哪儿都是焦点,而且这个人,真的太熟悉这个城市,吃喝玩乐,都是这个城市最有意思的。于是他开始悄悄跟着她,吃她吃过的饭馆,点她点过的菜,去她去过的酒楼,走她走过的路。
他在荒野上四处寻找楚瑜,徐城破城时,他终于找到楚瑜,当时她满脸茫然,带了些惊恐慌乱,一个人站在原野上,看着狼烟滚滚的徐城。那一瞬间,他终于觉得,毕竟是个小姑娘。
下着雪的天,不怕冻死吗?
谁曾想,他从白天等到黄昏,仍旧没等到她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气个什么劲儿,把帘子一放,怒道:「走。」
顾楚生:「……」
久了,他也会朝她笑笑,偶尔请她喝杯水酒,倒也相安无事。
他爱楚锦那样的女子,懂规矩,识大体,擅笔墨,懂音律。
顾楚生面上冷若冰霜,楚瑜被这个态度冷到,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那个,顾大哥,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旁边女子听着都笑起来,一个女人抿着唇道:「大小姐,你还小呢,懂个什么呀?」
这种感觉不太好,于是他想,这果然是楚锦说的,乡野村妇。
「我又没拉你抱你亲你,我怎么和你没有男女之防了?」楚瑜有些不高兴了,皱着眉头道,「你是我未来妹夫,你还当我会看上你不成?」
而后他也发现,楚瑜对他或许真的也没什么非分之想,因为楚瑜其实没多大文化,形容词极其匮乏,但凡见到一个好看一点的男人,都要和人说「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骨头酥了半边」,顾楚生听得笑起,觉得楚瑜这姑娘,骨头大概早就碎成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