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我们的视线碰撞,互相凝视着。
我掩饰着情绪,小心的附和着:「我也觉得,哥哥看起来经常被噩梦困扰。」
我咬着自己的嘴唇,想把叶昀的手掰开,但指腹刚一触到他的手背,就自觉覆了上去,没了拒绝他的念头。我的手心摩挲着他的骨节分明的指背,每一节指节、每一块骨头,我都想要感受到,手心被刮蹭的越来越热,沾上了黏湿的汗。我的手指缠上了他,反復厮磨起他的指缝,他的手指修长又有些僵硬,因为紧张的情绪绷得太紧,弄得我的手指快动不了了,被锁死在他指缝间。
叶昀猛地鬆开手,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缓缓开口时,尾音的震颤像是水滴不小心落到大提琴琴弦上一样,
好久,我问他:「哥哥,你经常在阳臺上抽烟吗?」
身后的门一直开着,似乎是叶昀在看我的背影。
「已经……可以了。」
第二天,我昏昏沉沉的窝在卧室里一天,没有出门,除了中途随便吞了点麵包之外,不想踏出卧室一步。但卧室里也有叶昀的东西,他的蜡烛,他给我添置的檯灯和各类生活用品,还有几罐本地蜂蜜,是他知道我嗜甜,特意购入的。这里的草莓很酸,他就买了巧克力酱给我,说是一起吃就不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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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
「……经常,」叶昀按着额头,黑眼圈看起来比以往更重了,他淡淡的补了一句,「在每次做噩梦时都会。」
叶昀发现了我的异样,关心道:「依晗,你怎么了?」
叶昀把烟雾吐了出来,似乎还在沉浸在思绪中,快吸到烟头了也浑然不觉。
我回到屋内,外面的空气明明很冷,但我浑身燥热,身上像刚被火撩过一样,在我耳朵里,他每句漫不经心的话,都是石破天惊般的大胆表白。叶昀如果知道那天晚上的事,他一定不会这么说。
腰间的束缚被解开了,我脑海里一瞬间闪过无数的坏念头,比如死命赖在这里不走,然后趁机抱他吻他,让他成为我的人,再也忘不了我。
我挪开阳臺的移门,看到隔壁的一抹亮光,是叶昀在阳臺上抽烟,地上落了几根烟头。他披着外套,边看月亮边想着心事,他太过专注,直到我打开灯才发现一边的我。
「没、没什么。」
「经常吗……」叶昀喃喃自语,他终于收回目光,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火光。
可能是因为白天睡得太多了,晚上我又失眠了,辗转反侧,想的都是叶昀的脸。很奇怪,当我看到叶昀时,满心满眼都是他,几乎不会想起叶依宏,而我与叶依宏相处时,又恨不得隻跟他一人天长地久。
在叶昀的注视下,我默默打开了门,门外温度稍低的空气让我发热的脑袋清醒了些。我本想做个好点的告别,或者跟他说「放心,我不会再联繫你」之类的话让他放心,但是始终没能说出口。光是自己离开就用尽了力量。
我反復咀嚼着叶昀的话,那些可耻的、已经被我被放弃的念头再次催生起来,伸出了黑色的枝芽把我紧紧缠绕住,欲念的汁液深深刺进我的血管,我无力抵抗,被它推出房门,推向叶昀租的套房。
「是每天。」
如果他不开门,我就放弃。
叶昀做这些时都太自然,让人几乎不会注意到。但当我放下最初的偏见时,才发现他对我有多细心照料。
我脑袋「嗡」的一下响了起来,心臟快跳到喉咙口,震得耳膜发颤。他不知道我那晚看到了什么,但此时的我都听得懂他的弦外之音。叶昀在梦里是怎样对我的,我一想到就浑身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