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片刻之后站在商行门口,溟澄掂了掂手里的钱袋,抬头看了看斯坦因脖子上的伤痕,「丈夫病重说」百试不爽,连台词都不用换,这么好用,也许住宿还能搏同情打折扣,到底要不要给他找医生癒合伤口呢?
伙计打量了一下两人的衣着,即使舍不得手里的怀錶,但是还是心有余悸,「这个……是挺不错的,可是你们应该知道,我们商行可不收赃物。」
走到柜台跟前,溟澄抠下佣兵的肩章放到了商行伙计的桌前,「这个,换钱。」
手伸进裤兜里紧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掏出了那只怀錶,「换这个。」
「没什么,这个够我们用一阵子,」溟澄晃了晃手里的钱袋,「我们休息够了需要计划一下路线了。」
「哦!」伙计快速的抓过怀錶,借着单眼的镜片认真的查看起来。坦白说,之前看到脏兮兮的两人进来,他真的不太看得起他们,尤其当那个女人拿出佣兵徽章的时候。会拿那种东西换钱的无非就一种人——在佣兵团干不下去的人。换句话说,就是佣兵中最底层的人,他们的肩章自然也是最廉价。所以在肩章被男人拿回去的时候他没有阻止,直到对方拿出这个怀錶。这个一看就是高级饰品,可不能让对方再收回了。可是……
等看清了斯坦因脖子上满满的血窟窿,卫兵险些作呕的捂住了嘴。
「那个怀錶对妳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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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溟澄对自己的称呼,斯坦因的身躯不可避免的僵硬了一下,丈夫……吗……原本以为溟澄会说他们是兄妹,大概容貌相去太远,说夫妻会比说兄妹更可信吧。虽然心里知道是有原因的,可是依然有莫名的思绪在不会跳动的心臟里蔓延。
小伙计正要抬手将肩章拿过去,斯坦因却快了一步,将肩章拿回重新放在溟澄的手中,「这个先留着。换一个换钱的东西。」
「您让我们进去吧,如果我丈夫真的是刺客,伤成这样为什么还要来自投罗网啊?而且,我,我是佣兵,如果我丈夫活不下去,我……我……」溟澄的声音越来越小,卫兵却听得很清楚。目光落在溟澄的肩章上,确实是佣兵,女性佣兵,啧,难怪那么紧张这个男人,好人家的女孩子哪有年纪轻轻就加入佣兵的,估计是好不容易才遇到个愿意娶她的男人,再看看那个男人,像是血都流光了一样的苍白,大约是女佣兵平时结怨太多被寻仇报復才伤的这么重,就是找了医生恐怕也是活不了……
斯坦因低头对上溟澄的目光,「怎么了。」
「您不会是在怀疑我丈夫吧?」溟澄惊叫,「您看看他的伤就明白了。」说完,她抬手动了动缠在斯坦因脖子上的布条,那满是伤痕的脖颈立即清晰的展现在卫兵眼前。
「……曾经是。」
「我们先去换些钱。然后找个地方住下。」溟澄和斯坦因在城里走了一圈,找到了一家商行。
「啧,进去进去,」卫兵挥了挥手,放眼前这一对碍眼的人进了城门后,走到一边灌了几口凉水,想起之前男人脖子上的惨景忍不住又是一个哆嗦。
溟澄看了一眼他,低头考虑了一下,一路上斯坦因并不说多余的话也不做多余的事,现在让她留着肩章一定有他的打算,那么……
「附近的小村庄,」溟澄开口,「请放我们进去吧,我的丈夫需要得到城里医生的救助,真的不能再耽搁了。」
卫兵扫了溟澄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了斯坦因的身上。「昨天发生了大事,宫里的要人被人行刺,听说捉住了其中的一些刺客,有几个侥幸逃脱的也受了重伤。」
溟澄叹了口气,「我们住在附近的小村庄,如果不是现在我的丈夫需要就医的费用,这个父亲留给我的怀錶我是怎么也舍不得换掉的……而且,我,我是佣兵,如果我丈夫活不下去,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