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3)

    褚玮伦给了郭氏娘家不少银子，郭氏的兄长郭从炎用银子买了官，现是挨着燕京的阳平州的同知，那道士原是他辖治州里清平观的道士，早年犯了清规戒律，依道观规条要处死的，是郭从炎替为说情得以捡回一条生命。

    斑驳的老墙壁，破损残缺的粉檐，颓倒焦黄的衰草枯塘，这些就是兰氏的风貌，年仅三十一岁的兰氏，居于锦绣之丛，一家子华衣美服，而她却素衣薄簪，如暮年的老尼心如槁木地生活着。

    褚玮伦宠郭氏如命，即使知道郭氏害死褚明蕊，肯定也不会给她杀郭氏的，若是她真杀了郭氏，因着冯丞斐的缘故，不能拿她如何，却能为难褚陈氏与兰氏。

    「宝宝，我是你夫君，不管什么事，我一定替你办。」冯丞斐不急于问话了，把褚明锦往屋里拉，单手倒了一杯水，端到她唇边轻声诱哄：「来，先喝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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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需再查问，褚明蕊的死因昭然若揭，褚明锦目龇欲裂，面颊上的肌肉因极度愤怒而痉挛扭曲，握成拳头的双手格格作响。

    褚明锦满腹怒火的同时，不由得起疑：「那道士当年犯的什么事？」

    「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褚明锦已经快疯了，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要杀了郭氏，替兰姨娘报仇。

    他的容色清淡，眼情安宁，轻轻地说着家常絮语一般的声调，就彷佛天大的事，也有他顶着，不需得褚明锦操心的。

    若是褚明蕊活着，兰氏怎会如此悲凄？

    牛痘也即天花，在这个医药落后的时代，染上很难救治。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褚明锦无法冷静。

    「我明白了。」冯丞斐沉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追问，温言道：「杀一个郭氏易如反掌，可是，你得想一下，你爹那边怎么交待。」

    「我要杀了她。」理智被怒火焚毁，褚明锦挣开冯丞斐的怀抱，朝门外衝去。

    冯丞斐讚许地看褚明锦，道：「当年之事看似与今日无关，溯本寻源，却是大有关联，宝宝，你怎么想到这点的？」

    「好卑鄙狠毒的人！」褚明锦大声痛骂，忽地想到一事，兰氏的女儿褚明蕊就是染了痘毒没有救过来的。

    那婆子要将功赎罪，有问的没问的说了很多，将自己揣测的也说了不少，供出了郭氏的兄长郭从炎。

    「郭从炎不顾官声救一个道士？显然那道士所犯之事，即使不是直接跟他有关，也有间接的关係，抑或是当年他就藏了祸心，有意留下这么一个人为已所用。若是当年就藏了这么一个心思，实在让心惊胆寒。」

    「建元一年，距今十年。」

    「你告诉我，那道士犯这事是什么时候？」

    褚明蕊染痘死去恰是十年。

    褚明锦的指甲死死地掐进他的胳膊中，表情有些狰狞可怖，冯丞斐心惊，推开褚明锦，把她紧搂进怀里，急切地问道：「怎么啦？」

    「格非，那道士犯这事是什么时候？」

    褚明锦深吸了口气，缓缓平復了心心头的怒火，道：「五姨娘的女儿明蕊就是染牛痘死的，十年前死的。」

    「宝宝，你要杀谁跟我说，我替你杀，先冷静，慢慢和我说。」冯丞斐紧攥着褚明锦的手，他不能让褚明锦去冒险。

    「那道士当年所犯之事，虽然被郭从炎掩下了，不过我利用关係，还是查到了，他是在道观中用兔子试验牛痘。」

    「宝宝，你站住，什么事先跟我说。」看着目光灼红如烈焰，口气高昂凄厉之极的褚明锦，冯丞斐怎会放心给她跑出去，霎地伸手捉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