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6/7)
想反抗?有意见?行,先看看军权在谁手裏。
数年前,和瓦剌的那一场大战之后,沉络一向秉持着生息养国的基本政策,轻易不会动用太暴烈的手段。然而即使是这样,在他执政的十几年间,朝廷上有官衔有爵位的世家官员也被硬生生抽掉了三分之二。尤其是吏部和军部,几乎全部安插为皇帝的心腹,像是定海神针一样牢牢压制住了世家的血脉。
世家失去了吏部,发不了官帽子,也就失去了提拔亲族的途径。别人觉得你无利可图,自然不会再来依附。
而世家的军队也被苏倾容早早送上战场,消耗了个干净,现在的军部直接效忠皇权,也没有世家的什么事。
好,事到如今,就连皇后的位子也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江采衣,那留给世家的还剩什么?——灭亡。
宇文靖听了这些话顿时觉得醍醐灌顶,南楚对于藩王的问题一向头疼,如果能够像北周一样大刀阔斧的捻除藩王,南楚距离强盛也就不远了!他恨不得立刻传话回南楚,找人鼓动楚皇收拾藩王,厉行改革!于是,宇文靖急切的起身谢恩。
沉络点了点头,让闫子航送宇文靖出去。
御书房内,有臣子忧心忡忡的小声问道,「皇上,宇文靖是南楚太子,心忧天下。皇上教他这么多,未免养虎为患。」
沉络指尖按着桌上微微飘起的洒金薛涛签纸,戏谑一笑。绝世美貌,红衣如血,隻身立在那裏,艳杀一世天光,「胸有大略的人,才有资格心忧天下,反之,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
闫子航陪在宇文靖的身边,心裏直好笑……皇上这是反间计,宇文靖看不出来么?反间计这种事屡试不爽,会以各种形态、各种途径出现,让人防不胜防。可惜,南楚皇族当真是吃一堑还不长一智,当初孟天兰就是这么被苏倾容直接捻除的,同样的事儿再来一遍,他们居然还不长记性。
……剷除世家,是,北周的确在致力于剷除世家,可问题是,南楚和北周的情况一样么?
北周国力强盛,军力更是如日中天。朝裏的世家爪牙都已经被撬的差不多了,民间光是大书院就建到了县一级,文科举武科举都已经早早上了轨道,当然可以大刀阔斧拔除世家!
可是南楚……南楚危如累卵,正在用人之际啊!
改革也要看时机,北周大军都快逼到家门口了,操心保家卫国才是第一位的,这时候改革不是作死么?!为了集中皇权而削弱藩王,就是在自己抽自己的脊樑骨!亏宇文靖还当成金玉良言呢!
摇了摇头,闫子航伸出手臂递去宇文靖身前,「太子殿下,石梯上结了霜,路滑,您扶着外臣吧。」
……
北周内宫,即使是南楚太子也不能乘步辇,两人漫步至太液池边,再往前,就是内宫和外宫的拱门。
宇文靖偶尔扭头,在太液池枫红烈烈的树影中,看到一个小姑娘。
深秋时分,宫裏的枫叶被霜激的发赤,打眼看去红光漫天无际,遮住了天空,那是最美最艳的颜色,仿佛满地下了一场红色的雪,有人燃起了艳色烟火,将空气都熏成了迷离。
湖边支了一尊银杏金漆方桌,桌上搁着蕉叶冻石的清盏,小银吊子上咕嘟咕嘟煮着清茶,暖暖的茶香似乎隔着很远的距离飘了过来。深秋清冽的空气中一阵沁人心扉的柔暖。
那个小姑娘抱着一个软软的绣枕,窝在桌旁的秋千上,素净着脸蛋脂粉不施,看起来很稚气,又清又纯,满满十四五岁的天真柔嫩。身段儿和模样都诠释了一个女孩子最诱人的甜美,犹如九月出头枝头甜中带酸的果子。
她歪着头,粉粉的嘴角带着笑,趿着软鞋披着薄荷绿面儿的大氅衣,裏头露出薄薄春绸内裙来,一隻脚蹬在地上,勾着藕荷色的粉底荷花鞋,在脚尖儿悠悠荡漾。
北周宫裏的女子们习惯用刨花油抿头,把满头长髮抹得油光水滑。这姑娘却不是,她一头乌黑青丝只鬆鬆的抓了一把,随意兜在肩头,缀着长长的金丝红绡头绳。肉皮儿白净的难以言喻,仿佛厚厚的一层乳脂敷在脸上,从颊侧透出温暖薄红。
宇文靖的目光更大胆的溜了一下,心裏头啧啧讚叹。这身段儿,真是勾人!胸口一对丰腴饱满的浑圆,把前襟顶的都绷直了,紧实小腰握了一把,怕是嫩的能掐出水,让人恨不得把她直接按到地上狠狠作弄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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