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2)

    我进屋换了衣服，洗了澡，喝了一罐啤酒。

    卧室门锁着，因为不想让半夜醒来的周燃进屋。

    “好啊。”我说，“周经理给钱，昨天去接你，我路边停车被贴条，罚款你来交。”

    “真他妈没礼貌啊！”我还是没忍住骂了起来，“滚了都不打声招呼吗？”

    我问他：“你没死啊？”

    缓了一会儿我才想起昨天晚上家里还有一个鬼，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真的变成死鬼了。

    睡吧，死不了就行。

    周燃看看我，笑得有点无可奈何：“这叫吉利话？”

    疲惫地坐起来，打了个喷嚏。

    我进屋拿了个毯子丢到周燃身上，然后去洗漱睡觉了。

    家里空空荡荡的，周燃已经走了。

    就在这时，我家门竟然开了，周燃提着肯德基的早餐袋子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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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了一下，也立刻察觉到，我心里的冰山有一角瞬间被凿了个洞出来，还被灌进了热水。

    这一晚上我睡得不安稳，几乎半小时就醒一次，然后支棱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我下了床，开门，没见着人。

    可我怎么听，外面都没动静，偶尔有那么几秒钟，也会担心他是不是真的死在了我家门口。

    已经入秋，晚上挺凉的。

    他换了鞋，进屋，自在得就像是在自己家。

    如果周燃死了，我还是会难过一下的，然后去他家找找遗嘱，继承他的经理职位。

    再回来的时候，周燃在那里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我转身进了洗手间，在秋天的早晨用凉水洗了个脸，手指尖都红了。

    周燃看见我，十分自然地跟我说：“买了你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他路过我的时候随手扒拉了一下我的头髮：“大早上的，说点吉利话。”

    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晚上，五点多才迷迷糊糊熟睡了一会儿。

    等我洗漱完，拉开门出来，杵在那里竟然忘了自己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上大学的时候，我最喜欢吃肯德基的皮蛋瘦肉粥，觉得比别家做得都好吃。

    被闹钟叫醒的时候，我觉得特累，好像被鬼附身了一样。

    我一直觉得，这种情况就不应该上班，但我觉得没用，得老板觉得才有用，而老板，他觉得我们应该全年无休24小时待命。

    一瞬间的事儿，我有点怅然，这不符合我的人设，于是我赶紧翻了个白眼，告诉自己关我屁事。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好久没吃肯德基的早餐了。

    每一个没睡好的夜晚，都会伴随着第二天的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