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2)

    我们熟悉彼此的身体，知道如何让对方高潮。

    我皱着眉看向了周燃，这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他提起自己家里的事情。

    周燃说：“我挺恨他们的，从他们的婚姻里我从来没看到过一丝爱意，我一直觉得，根本就不存在互相深爱的两个人，所有的人，只要遇见，终点都是仇恨。”

    我翻了个惊天大白眼，差点翻不回来。

    然而，我们从没关照过彼此的内心。

    我们在跟虚拟的对方相爱，也在恨着虚拟的往日恋人。

    他看我这样，可能心气儿也不顺，但为了维持人设，只能忍着不跟我吵架。

    “去了法国，糟心事一箩筐。”周燃说，“我到那边第一个月，接到电话，说我爸把家砸了，我妈把我爸砸了。”

    他从未向我敞开过，我也从没向他展示过。

    我跟周燃要了根烟，点上，使劲儿抽了一口。

    我说：“你这话说的挺逗，搞得好像你爱上我了似的。”

    我们认识很多年，不知道多少次赤裸相见。

    周燃说了句：“操，关我什么事啊。”

    说到这里，周燃嗤笑一声：“从我记事儿开始他俩就一直打架，真的动手动刀子那种，互相谩骂，恨不得杀了对方那种，然后每次都跟我说，要不是为了我，他们早离婚了。”

    他还跟我谈起条件了！

    周燃欲言又止，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髮，没跟我吵架。

    我低头，没忍住使劲儿咬起了嘴唇。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真新鲜啊周燃，牛逼。”

    我看向了他：“什么玩意你就不知道？你爱不爱一个人，自己不知道？”

    就是这么一瞬间，我终于意识到，我们真的不了解对方。

    周燃沉默了一会儿，没吭声。

    这就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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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

    我指了指阳台：“那边，滚出去抽。”

    周燃问我：“是不是不能在屋里抽烟？”

    “那个时候我觉得咱们俩的关系会困住我们彼此，往前走不了，退后又退不回去，最好的方法就是断了。”周燃说，“正好有机会去法国，于情于理我都得走。”

    我觉得我俩挺可笑的，说爱吧，没那么爱，说不爱呢，又搞得好像多深情多放不下对方似的。

    周燃看了我一眼，竟然点了头。

    别扭。

    周燃起身，去了阳台，而我也迟疑了一下，跟着他一起过去了。

    我以为他不说了，可是过了几分钟吧，他又开始了。

    “现在咱们俩先别翻旧帐，等我说完，一起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