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

    “别闹。”

    这是一条纤长的，月白色、泛着微闪银光的鱼类尾巴。

    青青在水中呆愣了会儿，突然惊醒，欢快地游上搁在边缘的大尾巴尖，摇头摆尾。

    但是娇贵得很，一段时间不清理就要干枯、打结。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它就长在自己身上，祈玉怎么都不会相信这竟然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他就那样睡着了。

    清透的鳞片宛如上好的和田玉，纯净而内敛，摸上去的质感也与玉石很像。

    ——这玩意又薄又滑溜，摸上去没什么感觉，大概是没分布神经。

    祈玉曾经是个很正常的人类，直到十三岁的某个冬日。

    祈玉则将自己的裤子脱下迭好，小心翼翼坐进去。

    祈玉往里面铺了一片大号塑料一次性餐布，拧开瓶盖，倒进去大半瓶农夫山泉。

    十三岁的小祈玉揉揉鼻子，腰部以下的皮肤刺痛不已。他伸出手摸了摸，感觉还有些不太正常的滑腻，连浴缸中的水都呈现出一种略为浑浊的颜色。

    青青见到“巨大泳池”激动万分，猛一扎子就入了水，四处游动。

    他的两条腿很干净，一直到足尖，几乎看不出毛发的存在。笔直而修长，是暖融融的白色。

    “好痒啊。”祈玉低笑出声，把青青捞回手上。

    祈玉扯开试图跟他亲亲的小蛇，被蹭到的耳侧一阵发热。他克制着连耳鳍也冒出来的衝动，弯腰去理浸在水中的鳍纱。

    最终它们成了一个整体，且不断抽长，直到快盛满整个器皿、不得不蜷起尾尖时，才堪堪停止。

    清水仿佛浸透皮肤，自腰间开始，暖白变得森冷，泛出冷物的光泽。

    而在下一刻，它们紧紧合拢在了一起，连腿间的交界都不那么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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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那么脏么？

    那时夜幕将至，放学回家的祈玉做完作业，开开心心去泡澡，温热的水汽让他很快打起了瞌睡。

    青青展露出了比先前还要欢喜的姿态，一溜烟顺着手臂爬到祈玉脖子上，依赖地用脑袋蹭他。

    它们的表面也发生了变化。

    侧边鳍纱因缺水的缘故，乖乖垂在塑料板上，像纱裙的外摆，柔软而轻薄。

    祈玉拿起小喷壶一通噗噗噗。

    这是块很平整的塑料板子，四面立起的挡板不高，只有五厘米左右，但勉强能算是一个巨大的长方形“桶”。

    待惊醒时，水温早已经变凉，连余温都不剩多少。

    “阿嚏——”

    起初是覆了一层膜般，黏稠而朦胧，而后那层膜衣便硬实起来，分裂成片片的鳞状物。

    ——是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