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2)

    祈玉先在石床上躺了会儿，然后从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掏出钢针，坐到桌前，将近十根长针竖着捏在一起，变成很粗的一个小柱子，看了它会儿，随即舔了舔唇，张嘴便吐出一团白色半透明液汁！

    “这次应该够做一件衣服了吧，”祈玉心中盘算，“鮹丝穿着也不热，下次可以直接穿着下水，不用脱来脱去的了。”

    这味道……

    ——他打赢那个人了。

    那白液遇水便顺水流抽长成线，一端附着在钢针上，呈六角形的网状，另一端仍藕断丝连在祈玉齿间，被他拉长，最终成为了类似丝的存在。

    夜凉如水，湖水寒浸浸的，连鱼儿也沉在深处不动弹，一片静寂。

    作者有话要说：

    祈玉顺时针转起钢针，将吐出的线丝缠在上面，一圈一圈，像拉棉花糖般，越卷越大。

    十多分钟后，本来粗壮的钢针堆已经变成了一个肥胖的棉花糖。棉花糖被它的製作者一把薅了下来，随意扔在一边，然后开始第二个“棉花糖”的製作。

    祈玉吐完丝正是最疲惫也是最敏感的时期，本能地不愿任何其他生物进入自己划好的领地，嗅了嗅，循着腥气就游出半里。

    意识到了什么，他瞳孔骤缩——

    祈玉耳鳍动了动，意外地分辨出那竟是血的味道，滚烫、腥香，好像还不是水中生物的血。

    啾不动了，先歇会儿（这人到底在干什么

    他身上有多处伤口，但也仅浮于表面，内脏倒不曾受损。只是见骨的伤势早已让血色将衣衫染出了圆滚滚的红花纹，血水滚下草地，沿路将整条腿都弄得脏污。他蹙着眉，干脆把外裤脱了浸着，坐在小岛最外围，双腿跟着没进水里。

    虽然只是险胜，彼此也都没有真正用尽全力，但他终于打赢了那个号称不可战胜的神话的亲哥一次。这个认知让秦昭有一种不可言喻的兴奋。

    小岛

    正这么琢磨着，一丝不寻常的腥气忽然顺着水流飘了进来。

    湖水冰凉的触感很好地缓解了疼痛，也能加速伤口的愈合。秦昭抬起头，看着似乎触手可及的月亮，脑中不自觉回忆起了方才畅快淋漓的一架。

    外头一切如常，仿佛无事发生，可那腥味却越来越重。

    等桌上一字排开了九团柔软的“棉花糖”，祈玉才一抹嘴角，将最后一把丝线掐断，吐出几串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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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人血！

    秦昭站在湖心岛上，呼出一口含着血气的炽热气息，指甲伸长，将染血的裤脚撕出一道口子，随后舀了一抄湖水淋到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