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2)

    最后那个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甚至连想起来这个字本身，都令他害怕得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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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到一个拐角，秦昭把祈玉抱在怀里，回忆着曾经楼焕哄人的语气，努力用最温柔的声音说：“没事了，祈玉你清醒一点，没事的。”

    秦昭摇头：“没关系。”

    祈玉又低声笑了笑，语气很是自嘲：“那你现在有什么要问我的了吗？”

    ——那代表着真正的冷寂，永恆的孤独，再没有任何另外的声音，比青锻湖的湖底还要更安静。

    不！

    “犹大已经在耶路撒冷城郊自缢，你呢？你什么时候来陪我？”

    “祈玉！”秦昭衝过去扶起这一团，把绷得骨节发白的手强行从头髮上扯下来，“醒醒，祈玉！”

    秦昭知道他其实是问为什么两人没有碰上，解释道：“那家店里自己有厕所。”

    秦昭找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试图环着祈玉的腰往外走，然而刚一碰上就感觉到了后者受痛般的颤抖，又改为扶着手臂，才总算把人硬拖了出去。

    祈玉：“你还回去了一趟？”

    ……不。

    安静了会儿，祈玉虚弱笑道；“让你看笑话了。”

    快走出去的时候秦昭眸子骤然一转，似有所觉地超某处看了一眼——然而那里刚好是条巷子，黑暗浓得连他的眼睛也看不穿，但唯一能确定的是，那里没有妖气或是其他的东西。

    也不像是有什么人的样子。

    他只能摇着头，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阿圭对不起……”

    昏昏暗暗的方寸之地，那个十分钟前还在敲酒瓶子恐吓旧友的青年，此刻却缩成一团，长发已经泛起了银光，皮筋吃不住而滑落，而他却仿佛根本没感觉到变化，只是捂着耳朵，将两侧的鬓发揉的一团糟，指间全是被扯下的银发。

    秦昭皱了皱眉，某种直觉在叫嚣不对劲，然而怀里还拖着一个人，只能暂且先放下这种异样的感觉。

    “……”

    秦昭跟着坐在他旁边说，“如果我问了，你现在还会如实回答吗？”

    “你去哪儿了？”他沙哑着问。

    秦昭点头：“我不知道这里有个公厕。”

    祈玉转头看着他，乌黑的眼睛里像是汪着水，嘴角却弯得更厉害。

    祈玉踉跄几步，蜷缩弯下的腰再次绷直，来自尾椎骨后刻印的疼痛让他越发清醒，又不得不再次弓起来：“我……我不想……不想……”

    几秒后，祈玉突然清醒过来，双腿发软地坐在了旁边的栏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