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2/2)

    一直到很晚，秦昭才回来，而且并没有带回任何冰水饮料，只有枸杞木耳太子参等养生大礼包。

    几次漱口后，祈玉扶着墙，虚脱地靠坐了下去。

    放回资料，祈玉心情烦躁地去洗头。

    三秒后，他就一脸铁青地将东西重新合上了——全是英文，一堆专业名词的英文，短时间内根本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

    几乎是人影彻底消失的瞬间，祈玉转身衝到桌边，端起桌上半杯冷水然后又衝向厕所。

    “我问老板什么比较补，刚好这个扎堆放在收银台边，老板问是不是送人，我说是，他就推荐了这个。”秦昭拿起一粒莲子，对着光线照了照，“还挺好的。”

    祈玉垂着眼，伸手，掐断了自己这一头。比起秦昭那一头，新吐出的鮹丝还未成型，在遇到空气彻底凝固前，掐断很容易。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谋而后动……这些词形容在秦昭身上都算是轻的，他真正就像是捕猎野外的野兽，不到确定的时刻不动手，但一动，必定直捣重心。

    “神经病……”齿间发酸，他无意识地喃喃，“妈的，臭猫。”

    秦昭说：“他们说这个比较补，回去煮煮看。”

    祈玉从地上爬起来，打开花洒，又走出浴间打开书包，把他昨晚拿到的那些资料摊开，迅速扫了几遍。

    于是秦昭收获了一段半长不长的雪白色新鲜丝线。在手腕上缠了两圈，首尾一捻便连接成了一个不像样的手环，他挑衅般衝祈玉挑眼，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像是偷了腥的猫，转身趾高气扬地走出了这个房间。

    “呼……”

    “……”

    ……不吐丝都足够怪了，也不愁多这一个。祈玉破罐破摔地想。

    趁着秦昭出去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秦昭肯定很早就发现了异样，他想，这人总是这样。

    “……”他颇为嫌弃的拎着这袋东西，“这又是什么？你想做什么？”

    里面很多甚至是术语，就算翻译过来也看不懂的那种，所以司雪涛给他时，大概才会那么有恃无恐。

    他会怎么想呢？会吐丝的怪物？

    “那老板是不是还问，你有没有女朋友？”

    “……你买这些做什么？”祈玉无语地问。

    祈玉翻了会儿，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包扎好的小袋，打开一看，分别是红枣桂圆花生和莲子。

    他回味了一下，甜丝丝的。

    洗手台上，吐出的清水里漂浮着层层白色、类似“棉絮”的东西，还有正缓缓逸散的血丝，那是牙龈被倒刺刮出的微小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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