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2/2)

    音乐应声而停，橘老师手臂一甩，祈玉瞬间踉跄着被他摆到舞蹈室中间。

    学生们又笑得东倒西歪。

    “还有我说的‘女生’，指的是跳女步的人，‘男生’同理。咱们班男女比例严重失衡，男男搭配或者女女搭配的，其中一方自觉变一下性呐。”

    祈玉刚舒出口气，手腕忽然被一股大力死死箍住，紧接着朝“讲台”的地方拽。

    “诶等等，回去你也没舞伴，过会儿还跟我一起。”

    橘老师忽然停下了步子。

    “……”橘老师说，“嘛玩意儿，你这个风筝怎自己拧麻花了……算了，是指望你能当示范的我的问题。来个女生示范一下！”

    周围的学生都看了过来，橘老师走着女步原地转了个完美的旋，再次掰起祈玉的手放在自己腰上：“你怎就不能主动点儿啊，还得我牵着？”

    作为老师，橘老师显然是男女双休，示范完男步继续示范女步，期间满舞蹈室回荡着欢快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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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玉脑子还停留在男步上，却被迫要求女步转圈，当下就左脚绊右脚，直接摔了出去。

    他踉跄好几步，皮鞋后跟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咚咚响，全场寂静了。

    说着，他瞬间改变站姿，把手上捏着的胳膊拧巴成完全相反的姿势，然后一甩——

    祈玉：“……”

    先前恳切的讲解言犹在耳，打脸来得太快，猝不及防。

    他竟一点都挣脱不开。

    于是他隻好继续站在最前面，在最近的观赏席上学习怎么放风筝。

    “来，同学们都停一下，我发现大家都有点问题。”

    短短十分钟后，祈玉感觉自己的脚已经不属于自己，甚至脑子也不属于了，否则他怎么会分不清左和右。

    又过五分钟，他感觉手臂也已经变成对方的东西了——他不配拥有自己手臂的掌控权。

    女生们早笑得直不起腰，半晌，才有一个主动上前。

    橘老师的语速很快：“这个交谊舞啊，就跟谈恋爱一样，既要拉住对方，又不能靠得太近，要给对方绽放美丽的机会，也要在这之后给对方支撑，尤其不能弄疼对方……当然我不是鼓励你们当场谈恋爱啊，虽然也不是不行。”

    祈玉满脸麻木，想走回队列，又被叫住。

    “让你搂我的腰，搂上来，别与空气斗智斗勇！”

    两人面对面，橘老师开始做示范：“首先女生转圈儿的时候，男生要注意把重心移到前方。你是给舞伴自由炫技的机会，放飞对方、让舞伴自由回旋，而不是掐着舞伴、恨不得把对方摔死——简单来说，是放风筝，不是遛狗！”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变成了东北人儿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