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2/2)

    办公室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视频外，所有人的目光一致看向那套抽血的器具——与研究所里一模一样。

    “乖孩子……”他喃喃，声音低不可闻。

    办公室里，调查处的队员们都有些不忍卒看，纷纷蹙着眉。

    “我知道你在看，爸爸，你这狗娘养的傻逼。”

    不知是失血或是饥饿，亦或是别的什么原因，男孩抱着那隻盛着热水的一次性纸杯坐了许久，起身，将满满一杯热水举过头顶，倾斜杯口。

    楼焕忽然开口：“这孩子我认识，或许可以从他身上切——”

    视频里，两个大人离开后，两居室内陷入了许久的寂静。

    “……”

    十岁左右的孩子，刚开始有自己对世界的认知、又不完全知世事，太容易被影响了。

    副队长说：“不，他看的是监控摄像头，他竟然知道自己在被监视。”

    新人羊炀倒退半步：“他……他在看我们？”

    尤其是这种被关着不见外人、还有当父亲的刻意引导、灌输的。

    不断有水滴落在瓷砖上，大概在哭吧。

    清水瞬间淋下，从乌黑的发尖到破损的唇角，再到已经泛出青紫指痕的脖颈，消失在衣领间。

    副队长嘴角微抽：“这是在试探祈文光会不会真的弄死他么。”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给那孩子一把刀，他当场就能弑父，不带一丝犹豫地。

    监控放得较高，此刻视频里的孩子又是低着头，只能看到个湿漉漉的发顶，看不到表情，但想必也是失落，难过，自疑。

    想起当时在轿车里这个小孩的长大版本对秦昭睡梦中的谩骂，楼焕低低笑了起来：“俩问题小孩。”

    然而下一秒，一道不属于这里任何一个人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我已经看到了。”

    不用传达，楼焕皱着眉，一挥手，投影上顿时变成了空白。

    他仰起头，漆黑的眸子移了移，目光直直射向办公室众人！

    就在这时，楼下的保安处忽然来了个电话。副队长接起，听清对方说了什么后，第一时间看向楼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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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姓周的，一路货色。”

    感叹完，他又道：“对了，这里的东西全部加密，谁要都不给，尤其是我那总想着开后门的弟弟。”

    众人叹气。

    一个“入”字还没说出来，男孩忽然动了。

    将空纸杯随手扔进垃圾桶，从额发上滑落的水珠淌了一地，冰冷难听的唾骂传出播放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