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2/2)

    两人相互对视，又同时收回目光。

    “然后我看到了另外一条鱼。”秦昭继续说，“在池子底，一堆白球的中间，怀里还抱着一隻最大的球，脖子上被链子磨出很多伤口，血的味道很香甜。它没有獠牙也没有爪子，连鳞片都是软的，根本无法自保，就这样翻着白肚子在水底睡着了。”

    秦昭嗤笑：“不觉得，像条狗链一样。而且，你用自己戴过的东西送人，不觉得拿不出手？”

    秦昭顿了顿，道：“十年前，我因为一些原因与家人走散，被抓去了一个地方。遗憾的是这件事情我是最近才想起来，之前都被尘封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俞珪：“愿闻其详。”

    俞珪的表情有些僵。

    短短一分钟不到的通话结束后，圆桌前的两人都静默了许久。

    半晌，他道：“然后呢？”

    俞珪挑眉：“哦？”

    内容是让他去见一个人，通知的口吻。

    “你只是为了问这件事才来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了，送出去的东西我不会收回来。”俞珪问。

    很好的听力让秦昭获取了手机对面的声音——很耳熟，才听过。

    秦昭说：“我只是在想，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那条鱼还会这样不顾一切地保护对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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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他说。

    他说：“以我们的关系，我想他不会介意。”

    “那条鱼本来长了非常厉害的獠牙和爪子，可惜被拔了，我轻而易举就把它摁在手下，还刮下了两片金色的鳞片。我本来是想吃了它的，毕竟那些人从来不给我食物。”

    “在那里，我见到了一条鱼。”秦昭露出些怀念的神色，“准确来说，是‘抓’到，它忽然从水里衝出来，我们打了一架。”

    “很有趣的经历，”俞珪冷声道，“你大可以一直想不起来，也可以不用告诉我。”

    秦昭听着那唱诗班合唱的圣歌铃音，礼貌地点了点头。

    是那个祈文光。

    “那时候我才明白，第一条鱼是为了保护第二条才衝出来。”

    “你们的关系。”秦昭说，“你们什么关系？”

    “我们啊……”恰巧服务生过来，俞珪抿了口才上来的咖啡，抬眼，“这话应该我来问才对，秦先生，你与阿玉又是什么关系，又是以什么身份在问我呢？”

    闻言，俞珪丝毫不恼，笑容甚至加深了。

    这个电话打得很快，基本是对方说话，俞珪偶尔“嗯”几声。

    秦昭一哂：“当然不是。”不止是。

    话音刚落，下一刻，俞珪的手机铃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