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2/2)

    祈文光死死盯着地面上尾巴抽搐的人鱼：“你……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

    祈玉倒吸一口凉气。

    “但我仍然不甘，没有一个种族灭绝时会心甘情愿。”

    它说：“过来。”

    “文光！”周寻惊道，第一时间衝去。

    人鱼被这么一摔，落地的瞬间就呛咳出了大股含着碎肉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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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寻第一时间拍了某个按钮，随着铁链转动的声音，人鱼很快被出拽出了生态缸，狠狠摔在地上！

    “文光，你没事吧？”周寻扶起他。

    它一直搭在腹上的蹼指忽然用用力，成爪状，尖锐的指尖就这样深深刺入了皮肤，深入内里，然后往下撕开！

    随着伤口的打开，越来越大，不断有雪白的“珍珠”从腹中滚落，一粒跟着一粒，大部分都沉入了底，只有少数悬浮在水中。

    因为长久离开海洋而变得脆弱不堪的鳞甲完全抵挡不住，寸寸崩裂，鲜血很快顺着裂口大股涌出，将整个生态缸都染得通红而可怖。

    沉底的似乎都很坚硬，而飘着的则是柔软半透明的质地。

    祈文光也呛咳着爬出了水缸，落了地就不断干呕，浑身都是血水，形容很有些可怖。

    在场的两个人类都僵立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这幅场景让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颈子，曾经在实验室里，他的脖子上也常年系着那玩意。

    人鱼最后从腹中抓出了一个带着血丝的白色硬物，看质地像极了层层蛋壳的堆积，比先前柔软的卵要稍大些，也更偏奶白色。它将其在水中随意洗了洗，珍而重之地拢在掌心。

    大捧鲜血和碎肉四散，这幅场面极具衝击性，令人生理不适。

    他这才看到原来人鱼的脖子和腰上各系着两条细环，后扣链条，连接着外面的转轴，只要操纵的人想，随时能掌控水中的一切。

    人鱼剧烈喘息着，一手却死死抓着祈文光后颈，将他摁入水中，力道之大让后者完全挣扎不出。

    ——谁也没注意到濒死的人鱼是怎么做到的，下一刻，走到缸前的祈文光竟被生生拽了进去！

    隔了会儿，直到人鱼不耐地又重复了一声，祈文光的喉结才剧烈动了动，缓步上前。

    “可万事万物都有终结，如今的海洋，万物凋敝，环境恶劣，已经不适宜人鱼的生存了。我是最后一个幸存者，不久也将消弭于世间。”

    “放开他！”

    它的手中已经空无一物，面容却很平静，甚至挂着满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