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2/2)

    哪怕祈玉挣扎，他也能强行完成自己的想法。

    可能是愧疚，可能是恐惧，又或者单纯只是没有反应过来。

    祈玉回头时，俞珪已经消失在了帘幕深处。

    不待祈玉有所反应，俞珪迅速抽离双手，将祈玉往台上轻轻一推。然后两人分开，一个走向台上，一个走向台下。

    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分。

    他也感到害怕，对命运感觉倦憎，试图推开这杯被迫捧在在掌心的毒酒，逃离这注定被献祭的命运——却看到了更远处，更羸弱可怜的人类在无依无靠中消亡。于是最终，伟大的神子颤抖地走上了既定的道路：

    人鱼种族中，性别间的压製是绝对的，那一瞬间俞珪不由发散地想——他确实有绝对的力量，左右怀里的人。

    “我父啊，这杯若不能离开我，必要我喝，就愿你的旨意成全。”

    俞珪没什么表情，但眼神看起来……

    紧接着俞珪的另一隻手也伸出，扣住他的后脖子，把祈玉的脸掰向另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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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nly want to say……”

    但这样就好了，足够了。

    此时灯光是暗着的，祈玉浑身震了一下，紧接着咬紧牙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防止自己发出声音。

    ——他愿付出自己的一切使亿万将亡的人得到重生，包括生命。

    他听到自己选的伴奏已经开始，相应的，手里的话筒定然也已开启。

    主持人反应过来，连忙笑着打圆场，并用凶恶的眼神催促10号选手赶紧上台。祈玉收回目光，握紧了手里的话筒，迈开步子的那一刹那，却忽然被按住了肩膀。

    祈玉的眉宇微微蹙着，乌黑眼睫下压，呼吸淡得快要听不见，让俞珪想起了即将被献祭的羔羊。

    祈玉移开了视线。

    客西马尼园中，门徒已经沉睡，痛苦不堪的耶稣基督独自向他的天父进行祷告。在此之前，为了完成天父交与的使命他已经精疲力竭，巨大的痛苦，终于让他的人性在此刻压过了神性。然而当神子鼓起勇气以“倘若可行”的哀求语气向无边沉默进行发问时，却隻得到了更振聋发聩的沉默。

    不管是俞珪的《永世受到诅咒》，还是他的这首《客西马尼》，都出自一个以圣经为主题的音乐剧，只是出自不同的角色之口。

    他的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来自圣经的传说。

    感受到另一具冰凉温度的贴近，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随着祈玉拿起手里的话筒，灯光跟着亮起。

    ……

    但祈玉没有。

    一片黑暗之中，俞珪忽然俯下身，在祈玉唇边轻轻映下了一个冰冷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