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2/2)
或许在祈文光眼里,他这条命轻贱得很,可至少它对他们还有用,而且,那是切实掌握在祈玉自己手里的东西。
至少没有看起来那么惨痛。
就算撑过一时,却不可能太久,祈文光并不愚蠢,一旦发现俞珪也在做戏,那个冷血的男人定然会采取更过激的办法。到那时阿珪定然也不会好过。
玻璃门忽然被操纵着打开,两人齐齐摔了出去。千钧一发之际俞珪翻了个身,自己垫在下面,让祈玉能靠在自己身上。
恍神间,祈玉竟听到了俞珪崩溃的哭声,愧疚得像是恨不得当场自裁谢罪,“我错了,哥我错了,我不是、不是故意对你……”
在他那位父亲的眼里,他与阿圭只是两条实验品,终究不是活生生的人命。
而拥有肺叶的人类,自然也不能在深水里呼吸和生存。
在被俞珪压着时,祈玉想了很多。
当人为刀俎时,一退再退只会换来对方的得寸进尺。阿圭在实验室出生、长大,是靠着一次次的妥协才能活下来,别无他法,可祈玉却不同。
首当其衝受到伤害的就是肺叶。最水下生活的鱼类不需要这个器官,可人类却不能没有。
俞珪断断续续说完,又开始无声地哭,泪珠子断了线一样。拿着纱布想盖住他还在冒血珠的腿,却又不敢下手。
俞珪的暗示他当然能看懂,但他更清楚的是,欺骗并非长久之计。
“为什么……”
祈玉眼前阵阵发黑,氧气的稀缺和呛水让他从气管到胸口都疼得像要烧起来,偏偏他还在不断地咯血,更喘不过气。
事实上就连他自己,也根本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祈玉颇有些无奈。
说来奇特,虽然看起来很惨,但他却并没有觉得非常痛。
相比于祈文光和整个实验室而言,他的手里没有能与之抗衡的筹码,甚至连平等地与对方说话都做不到。
这当然是非常危险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基因在同一具身体中争夺主权,将血肉转为战场,筋骨变为兵卒,稍有不慎,就会导致身体结构的全然崩溃。
他体内两种基因的平衡本就危如累卵,想保持需要时刻小心,想打破,却是相当容易。
池水中的药剂对雄性人鱼不构成任何影响,俞珪很快变成人类模样,试图拍出祈玉胸腔里的淤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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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也就还剩一条命了。
“咳……”祈玉心中一阵阵发苦。
……怎么就哭了,我还没死呢。
这是在这个实验室里,唯一由祈玉自己能掌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