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2/2)

    祈玉一把捉住脸侧的手，眼眶微微发热。

    那道只在录像里看到过的身影，此刻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不是病恹恹的模样，从头到尾都是完整的，漂亮得像是一个童话。

    当最后一块拚图合上时，七彩的极光如虹段飘来，陆离星子缀满“天际”，美得有如仙境。

    身体很快就放松下来，来自人鱼的怀抱让他前所未有的安心。

    人鱼以笑容回应，逐渐凝实的五指轻轻抚他面颊：“但见到你，我就知道那些等待不是没有意义，我的孩子，你比我想得还要优秀。”

    “母亲……”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还靠在人鱼怀里，神情不由得有些尴尬。

    甚至尾巴都还在微微摆动，映射着天边极光，形成几段更瑰丽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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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玉尚抬着的手不自觉颤抖，血脉深处有什么在疯狂悸动，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青青对他的称呼总是无师自通的“妈妈”，正如此刻，他几乎同样是脱口而出——

    祈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僵硬地被人鱼抱在怀里，人鱼带着他慢慢坐下。

    人鱼移开掌心，宠溺地捏捏他耳鳍，起身：“醒了那就跟我过来吧。”

    然而此刻，那些所有人类眼中的“美丽”，都与祈玉无关了。

    祈玉呆愣片刻恍然回身，惊觉眼前的人鱼虚影有了改变——长发乌黑，鳞尾细腻，眼尾几点银鳞，皮肤仍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这已经是一道实体。

    “终于见到你了。”人鱼游近了一些，嗓音温和如涓涓溪流，含着几分无奈，“我在这里等你已经很久啦。”

    “……”

    连想象都想象不到的美好场景此刻就切实发生在眼前，让他简直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几乎在看到人鱼面容的一瞬间，祈玉便僵住了。那种宛如来自灵魂的触动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人鱼轻轻哼起了吟唱般的摇篮歌，不多久，祈玉竟然真的陷入了睡梦之中。

    “好孩子，不要难过。”人鱼与他相似的眉心同样蹙着，却笑着安慰他，敞开另一条手臂，拢过祈玉肩膀，轻轻道，“没能守护在你身边，也没法保护你，我一直都很愧疚。好在现在我终于能给你一个怀抱了。”

    祈玉懒洋洋地勾了勾唇角，卷曲的睫毛在人鱼掌心划过，哼了声：“可我睡饱啦。”

    话音落下，四周的星点便再次集合起来，集体飘去了前方，像是一盏盏小灯照亮路途。

    “没关系的。”人鱼揉了揉他的头髮，转而盖住他的眼睛，“你以后一直可以在我的怀里休息，再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了。”

    祈玉依言跟在人鱼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