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2/2)

    人鱼擦了擦眼睛，忽然游过来，再次拥住他。

    祈玉最后看了远处宁静的深海一眼，强行扼製血脉深处的渴望，后退半步。

    “……我要回去。”祈玉疲惫道。

    祈玉闭上了眼睛。

    “我还有……还有很多事没有去做。”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在那种灰暗人生中，有幸遇到的太阳，它发散出的光芒，远比他所想的更炽热和明亮。

    “你会后悔的。”

    ——你不需要战胜命运或向命运低头，因为命运不是你的敌人。那些影子不是牢笼，是你生而拥有的天下无双的能力。

    “沿着这条路回去，你会在实验室醒来，沿着这条路往前走，你会得到永恆的安乐。”

    不见来路，不见归途。

    人鱼看了他很久。

    ——你还可以选择你站的地方，选择你想追的光。

    顷刻间，天地翻覆，幽谧梦幻的海底美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长的道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但是天空变得敞亮起来，云海升腾，旭日东升。

    冰凉的蹼爪轻轻抚平他总是皱着的眉间，伴随一句更轻的——

    ——不要害怕自己的影子。

    祈玉目光直直看着人鱼，“但如果现在就离开，我一定会后悔。”

    “或许吧。”

    “死亡虽然能让灵魂得到解脱，但那不是真正的自由，只要我继续活下去，总有一天，我会获得真正的自由。”

    人鱼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赶在对方说话前，祈玉再次开了口。

    他的选择。

    以祈玉所在为分界点，前方是静谧深海，蝶舞海花丛，身后是煌煌天光，鸟入云海巅。

    几句简单的话语回荡在耳边，那夜火车头上的风仿佛再次从耳边拂过。

    比起人鱼归乡那片无拘无束的海底，他更想要追逐天上的那个耀阳。

    不被谁操控，不属于任何人，由自己来选择脚下的路，由自己来选择从哪里看天边的太阳。

    他还这么年轻，还没有到心灰意冷放弃一切的年纪。

    一条笔直、没有尽头的路。

    不知过去多久，人鱼忽然鼓了鼓掌。

    “你的出生不是错误，反而是在万众瞩目中诞生，你是深海送给人间的瑰宝，所以不要质疑自己。”

    “我不能不辞而别。”

    他自己的命运。

    那么多不堪都已经熬过来，又怎么甘心停在快要见月明的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