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2/2)

    金鱼：“？”

    祈玉不确定地吐出一串泡泡：“你在跟我说话吗？”

    脖子上的链条被拉出了一道圆弧，水波荡漾。

    祈玉有些兴奋，又有些害怕。

    金色人鱼见他这幅动作：“……”

    只要窗口有阳光洒进来，随之而来的就会有一些细碎的人声，然后越来越多，会有食物放在池边，还会有给他的尾巴上药的护士姐姐。

    “a……yia……”

    祈玉：“？”

    隔了会儿，奇怪的声音突然在祈玉脑海里出现。

    原来在这个实验室中，不止他一条怪鱼。

    这条鱼似乎还有领地意识，一进来就疯狂发散刺激性气味，祈玉本来还想靠近，尾巴刚一动，动物的信息素就直衝过来，吓得他瞬间回到了大贝壳边上。

    这个愿望，在不久后竟然实现了。

    就像一对最普通的兄弟。

    还有一条更小的，金色的。

    一个人，一直都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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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个人能陪他就好了，祈玉默默地想，不需要多友好，怎样都可以，只要能陪着他一起。

    最后，会有最优秀的一条纯雄性人鱼出现，与唯一的银尾人鱼生活在一个池子里。

    然后愣住了。

    这条金色的小鱼长得也壮实，至少，每一片鳞都比他的硬，边缘还有棱有角，连鳍都有尖刺，两条鱼的战斗力对比夸张得像是鲨鱼和鲤鱼。

    人鱼本来没有很强烈的领地意识，但实验室有意识的培养，激烈的手段，让这些刚出生的雄性人鱼们不得不相互厮杀，久而久之便将所有的同类当做敌人。

    金色小鱼隻凶过那一次，之后两条鱼从各安一隅到亲亲蜜蜜隻用了不到一周，小金鱼软糯无比，努力学习祈玉说的语言，学会一个词就埋在怀里要抱抱。

    很久以后祈玉才知道，那天俞珪说的是人鱼天生就会的语言，而自己这条后天半人鱼并没有继承。而这条小金鱼之所以这么凶，一进来就开始释放攻击的信号，是因为在遇到他前，他已经与四五条人鱼厮杀过。

    这池子里好像不寂寞了。

    可一到晚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恐怖的安静，和孤独。

    他隻觉得，真好啊，不用一个人忍受夜晚的苦了。

    因为小金鱼看起来好凶，眼中总有着股杀气。

    当时的祈玉当然不知道这一切。

    像是斗蝈蝈，一个池子只能有一条鱼活下来。

    金色的人鱼被扔在了他的池子里，连半分水花都没有激起。

    他就可以不用独自对抗这个永远安静的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