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3/3)
「我们自小共享一切,可这一切为什么不能包含一个安悦呢?」
「从你把他带回家时,就已经注定了这一生,我们三个人就要纠缠着生活了,」
「但这次……我真的是心疼小傢伙儿了……」
说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捏着指骨道:「我让步,如果你能同意我陪在他身边,我可以答应你以后不再碰他。」
最后也没逃开打点滴的命运,我仰头看着紧挨的两瓶盐水,再次感嘆血缘成就了这一组难兄难弟。
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走廊的灯昏暗下来,安悦坐在凌灏的床头时不时伸手摸对方的额头,随后再支着困倦的小脑袋小鸡啄米。
「小月亮。」
「嗯?」他直起身子看我,问:「想喝水了吗?」
「不是,你来。」
他站起身子捂着嘴打呵欠,揉着眼睛绕床尾走过来,「怎么了到底。」
「你躺这张床上睡,我来看着药量。」
「不行不行,你发着烧呢,还有伤,你睡。」
说着就又想往凌灏床边坐,我伸手攥住了他胳膊拉过来,没用多大劲儿,「我睡到下午才起床,就没困的感觉,打完针我直接按护士铃,用不到你。」
「一早还要麻烦你给我们哥俩买早餐呢,别任性,乖乖睡觉。」
见我神情严肃,他也不敢再拒绝,坐在床边把鞋脱下后躺在枕头上,不放心地强调:「我睡两个小时后,你一定要把我叫醒。」
房间静谧,怕吵到谁似的压着自己一腔清亮亮的音,我别开脸不敢再看他,应道:「好好好,你赶紧睡。」
许是困得迷糊,他咕哝了一个音节后就安静了下来,进入梦乡。
我面对着凌灏的床铺,伸手又将自己的伤处挨个按了一遍。
坐等到药水见底,我叫了护士大姐来拔针,她看了看侧躺的安悦轻声道:「跟你弟弟凑合着躺躺嘛,他人瘦。」
「嗯,困了就睡。」我起身活动活动,感觉药劲儿上来后浑身都松快了。
随着护士出病房,我去了趟卫生间,路过安全通道的步梯时,听见了里面飘出来的细微声音。
没忍住,走近轻轻推开半扇门,门后的楼梯间里,那种像是扼住喉骨的痛哭清晰传出来,探身向里看时竟还发现不是本层的。
「欸!小伙儿!」护士大姐招手叫我退回来,等我走到护士台后她蹙着眉惨淡解释:「哎,老婆难产去世啦……现在小孩儿还在icu里没出来……」她比了三个手指:「连着每晚都在楼梯间里哭一会儿。」
「听说原本也是顶好顶幸福的家庭,可惜了……在医院待得久,有时候把命看得比什么都重,有时候又看得比云都轻,总归人活一世,好日子在后头,但好日子也在倒数计时吶……」
再回到病房时,房间里黑得与夜融为一体,倚在门前适应了一会儿,我沿着墙走回去,伸手探了探凌灏的额头,发现烧退了大半。
坐回床边,手背后摸到安悦温软的指头,顺着指缝将小手托在掌心,我望着窗外路灯反射的昏暗的黄光,在浓墨的黑夜中喟嘆:「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说完又嫌自己酸,调笑般加了一句:「哥你别吃醋,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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