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2)

    “桂花圆子，”把研究了一上午的成果摆在盛珣面前，辛灿嘴角勾得老高，“尝尝。”

    “很好吃。”要说前面的话里的确有几分“辛灿因为我一句话，就在厨房里忙活一上午，实在不容易”的感激，现在说的三个字，就是纯纯粹粹的夸讚，“真的很好吃。”

    盛珣的想法也没错。对厨子来说，食客捧场，毕竟是让人高兴的事儿。

    老头眼睛一眯，不说话了。

    盛珣拿起杓子，“还用吃啊？光是看着就知道好了。”

    颗颗圆子点缀在碗里，直径只有一根指头那么粗，一杓下去能舀两三颗。咬一口，柔嫩，弹牙，带着清而美，恰到好处的桂花香气……

    这是实话。

    盛珣非常捧场：“好看，好吃！”

    有这想法的不光是她一个。又来到放学时间的中学生，刚结束一上午工作的上班族……所有从辛灿家所在单元楼下路过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念出同一句话：“这也太香了！”

    面前是一个小碗。顾及这不算正餐，所以辛灿摆出来的分量并没有很多，只是一个手掌那么大的小碗。但他颇有心机，有意选了完全透明的玻璃碗。这么一来，藕粉衝好之后晶莹剔透的特质就被完全显现出来。

    好吃到盛珣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出更多话来感叹。

    抱着这样的想法，盛珣一下一下地拿起杓子。前后不过几分钟时间，摆在他面前的就成了一个空碗。

    更何况，盛珣还在吃的过程中激发了新的灵感，“辛灿，你说咱们做个做菜的帐号怎么样？”

    那些甜蜜的回忆、遥远的心事，对辛灿来说毕竟是比较陌生的事。就算他是「作者」，也不会了解那么多细节。所以，只能用吃完整碗桂花圆子的速度，来告诉辛灿，自己有多喜欢他的厨艺了吧？

    像是又回到了少年时期。虽然心里还有父母离开的悲伤，有对未来的彷徨，可一切担忧、不确信，都被院子里浓郁的桂花香，还有弟弟妹妹们的笑声，工作人员叔叔阿姨们同样带着笑意的讲话声衝散了。

    辛灿笑着睨他：“这就夸上了？还没吃呢。”

    老太太：“之前能有这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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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辛灿略有惊讶。想来想去，还是没把那句「等一等，其实不用这么着急，锅里还有很多」说出来。

    老太太哼笑一声，又琢磨起问邻居要配方的事儿。

    很多年后，再回想起那段时光，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浓浓的甜意。

    零星桂花落在透中带白的藕粉当中，像是一场细碎的黄金雨，又像是天上明亮而璀璨的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