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书[刑侦] 第27节(2/2)
越熟的人,越知道刀子捅哪儿最痛。
她上前低声,“想上厕所?”
屋内熄灯,鼾声渐起。
再通过口腔肠道,滑进胃里,胃囊第一次感受到这独特芬芳,更疼了。
--
箱里井然归置着玻璃磨口瓶, 器皿, 橡皮碗, 白色瓷板,黄杨木雕塑刀, 喷笔, 砂皮……
台子左侧摊着书籍,右侧两个大牛皮箱。
迷迷糊糊,似睡非睡。
她听得很认真,护士讲解完就离开了。
再蹑手蹑脚回病房。
硬是把收银小哥看饿了,咽了好几次吐沫。
碗口破损严重,依稀能看清修复的痕迹。
这一刻,怨悔油然而生,他明明做了那么多“碰瓷”的功课,事态怎么就失控成了这般模样……
米和含羞回避,轻轻颔首。
她无所事事。
从光亮踏至暗区,眼睛一时不适,等可以目视后才看见米和正睁着眼。
殷天怏怏回房。
“街对角有家便利店,24小时营业,你去买点热的吃。”护士给她递了杯热水,“我转你钱,你帮我带个三明治,鸡蛋火腿的,再来瓶可乐。”
凌晨四点,长河家园a座1702室亮着豆孤灯。
殷天买了一兜子的三明治和饭团,在微波炉里挨个加热,分给了值夜的护士。
作者有话说:
但汩汩液体如清泉跳跃的响声是抹不去的。
第22章
那味道还是经久不散,萦绕在侧,熏得她整个人都热了。
客厅的布置也融化着历史点滴。
殷天有些不适应,揉着鼻子出了屋,在走廊和护士站溜达。
饮水机旁有一深底鱼缸,三三两两的鹅头红游荡其中。
房内太热闹,俩老头鼾音震天,“吱吱嘎嘎”磨着牙,还吹气。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护士把雨衣借给她。
她坐木凳上靠着缸箱,灯光笼得她脸色幽蓝,她疲顿地目光跟随其中一条,游到东边,荡到西边。
卧式便器,需要用纸张铺垫做联结,让尿液顺着纸张流到便盆里。
殷天伸手就要扶,把米和吓一跳,一把抓住她手腕,压声抗拒“我不是瘫了。”
这味道似小火慢炖,不一会满屋芬芳。
折腾到零点才结束。
蚊子打屁, 小气得很
米和认命地闭眼,全身僵硬,殷天无声无息做着收尾工作,一副公事公办的冷酷样子。
被工具围拢的中央放置着一个源于魔都孤岛时期租界的军用瓷碗。
嗦面嗦汤,她吃得极其恣意,旁若无人。
殷天觉得自己像只企鹅,跋山涉水,迈过冰川大陆,冲向亮堂堂的鲜味之城。
他只能像条死鱼任其摆布。
长发男人坐于石库门门板改造的工作台前。
殷天疲惫至极,以为能安然入眠,结果大失所望。
风铃一响,她攥着胃,踩着临时铺就的防滑地垫,冲向泡面区,抛弃了以往的无辣不欢,挑了味淡的猪骨浓汤。
面颊红一阵白一阵,好在房内漆黑成全了他的面子。
殷天叫来护士现场教学,几人跟做贼一样窃窃私语。
临时更换律师是大忌,好在对桌的陈律跟过这案子,能接得住这临危受命。
她只能打着手机电筒,瞪眼看卷宗。
护士在黑灯瞎火中给殷天比划示范,“你得扶住纸的上端,这样才不会被尿液冲走。”
米和死皮赖懒地道歉,陈律在对面张牙舞爪地呵叱。
米和也没睡安稳,不时惊厥一下,喉头一声声痛楚的闷哼。
殷天挣扎起身,坐到床畔半抱着他,耐心且持重地一遍遍抚触他双臂和前额,直到他眉头平缓。
她好久都没拥抱过一个男人,鼻尖充盈着他身上的气味,有点清苦。
米和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他车祸来得太突然,打得长阳事务所措手不及。
眼神飘忽地看了半天,一个字也不入脑,她泄气地将卷宗盖脸上,仰躺进低矮的行军床。
他抢回主导权,自己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