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书[刑侦] 第95节(2/2)

    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口水淋淋漓漓,双目瞋圆像尊怒目金刚,一脚穿着脏兮兮的毛线袜,一脚光|裸着。

    娃娃们的肚皮迅速膨胀,皮下挤出个鬼面罗刹,左三臂右三臂,手持婆娑利器,咧开延伸至耳后的大嘴,一笑,满口獠牙。

    阿春叫着闹着。

    一手菜刀,一手消防斧,疯狂地抡着。

    她的身下,躺着两个下北派出所的民警,血糊糊看不清面容,胸腹奄奄一息,起伏得很滞缓。

    流浪汉瞪着眼难以置信,脑袋被劈出个豁口。

    这是极具震撼地视觉效果,现场鸦雀无声。

    “要妈妈, 要爸爸,我是家里的宝贝金疙瘩。”洋娃娃笑着笑着哭了。

    那大眼睛的男娃娃呜咽着,“吱咔”碎了。

    幽闭的空间通体都是明黄色, 似太阳,能将人眼灼烧得又枯又涩。

    洋娃娃的笑声刺穿了她的眼膜和耳膜。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啊——”极端的惊怖激起了阿春玉石俱焚的勇气。

    男娃娃, 女娃娃, 胖娃娃, 瘦娃娃, 布娃娃, 塑料娃娃,木娃娃……

    强化了她此刻的孤立无援。

    阿春的疯魔惧得众人两股颤颤,丁卯街人人自危,大家蜂拥逃窜,可又舍不得热闹。

    他背对着阿春,也就没瞧见那血斧朝他霍霍而来。

    等认出来,便充满侥幸,幸好只是遐想,那张嘴没有亲上去,不然,不然就是他们殒命喽。

    民警也治不住她,阿春力气大得出奇,又有利器傍身,一柄斧耍得虎虎生威。

    一股冲力将他扑倒,是所里明年就退休的王爷,等小年轻咳着血爬起来,嘴里扬出一声凄厉的哭喊,年老的民警断了半截脖子。能瞧见颈椎的骨架。

    三年前去世了,由女儿继承铺子,那是老城街坊中口碑最好的洗衣店,便宜,熨烫得服贴,明眼人一瞧就是走心的手艺。

    有些男人认不出她了,以为是个失心疯的婆子。

    这条街的男人们都明目张胆地喜欢她。

    无数残缺的洋娃娃从裂隙中攀爬出来, 点成线,线成面,像蝗虫过境, 黑压压地进犯着她。

    阿春大喜,热血沸腾,愈战愈勇,她不仅叫嚣,还恶狠狠挑衅,“来啊!有本事来啊!都来啊,做人的时候我都不怕,死成鬼娃子就怕了?!呸——!”

    黑色高领毛衣的卢老板背着手站在她身后,“庄医生,任何时候都要懂得评估风险,意气和感情会牵绊最理智的决定,有时候我们需要的不是过程正确,而是结果正确。这是你曾经跟我说过的,我今天把它还给你。”

    阿春或许觉得这只是一场梦魇,杀光那些娃娃便能迎来灿烂的晨曦破晓。

    卖鞋的、修伞的,配钥匙的比见城管时溜得还猛,有人一屁股坐地上,死命往后蹭……

    长啸的哭嗥拐着弯儿“嗡嗡”大震,碎了天花板, 裂了瓷砖,更像一道号令, 要收兵回营。

    有成效!

    她脾气好,从未红过脸,说话声音小小糯糯,一口贝齿。

    阿春长得好看,有种东南亚风情,只要穿上色彩明艳的长裙,街坊里的长舌妇都会真心夸赞。

    庄郁和向花希站在二层的露天楼道,静默地看着这人间地狱。

    巡街的年轻辅警中了胸口,开着对讲机招呼所里来支援。

    第73章

    吃人的洋娃娃

    “别过来, 你别过来,不要过来!”阿春对着灵动的娃娃疯狂地挥舞着消防斧。

    塑料桌椅被掀翻、锅碗瓢盆、蘸酱、凉皮、猪脚、炸串、冒菜锅……

    愈是这样,愈是显得如今惨烈和震悚。

    跑两步退一步,看戏比天大。

    她冲上前披荆斩棘,冲着娃娃的脑袋和肩膀,豁命地砍削。

    和血一融,脏污得又腥又臭。

    屋子中央有只娇小得洋娃娃,歪着脑袋, 嘬着指头, 她纤长的睫毛被烧秃, 眼睛会动,眨呀眨呀, 咯咯斜嘴笑。

    浆液似泉眼,汩汩往外冒,爬过他眼睛,爬到他下巴,最后抽搐倒地,没了响动。

    密密麻麻的人墙横呈在她们面前,向花希拽着庄郁爬上花坛。

    她吓得魂飞魄散, 双眼像蒙了成白翳, 身子跟摸了电门似得,觳觫不止。

    “阿春洗衣店”开了45年,之前是阿春的妈妈晨姐在经营。

    “嗬!”两人同时骇气,被眼前一幕骇然。

    她不知道那男娃娃是个流浪汉,跟她是老相识,常光顾隔壁华姐的面店。

    庄郁和向花希抵达丁卯街时,整个街巷都被尖锐刺耳的求救和高嚷所覆盖。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