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2)

    “陛下，”大监欲言又止，躬身扶起太上皇，说：“在您生病这段时间，永安王殿下拿着诏书宣告继位……您如今是太上皇。”

    原先皇帝病着，皇后把持后宫，沈栖霜是她儿子，又是众人心中内定的皇帝。他到底只是宦官，皇帝康健时，旁人给几分薄面，皇帝病着，他则人微言轻。

    “所以他要先下手？”

    曾经的皇帝，如今的太上皇缓缓睁开眼，他嗓音沙哑问道：“现在什么时辰？”

    大监连忙道：“陛下保重身体，殿下也不过是看在如今朝中无人把持，恐怕日久生变……”

    “你没拦着？”皇帝又道。

    “这件事，本身就处处漏洞。”

    大监道：“叛军围宫，如今出去不得。”

    皇帝也愣了愣，他何时立过诏书？

    “回陛下，卯时已过。”

    皇帝垂眼看着他。

    反应过后骂了句“兔崽子”，又接连咳几声。

    “更衣，随朕出去。”皇帝坚持，“你要是怕就留在此处，朕自己去。”

    沈栖霜一个眼神过来，要什么拿什么，就连内容都是他亲笔代写。

    “不必，”皇帝执意起身，“朕精神好，国事为重不可再拖，更衣。”

    宫里好似没什么人伺候，安静地能听到风声。

    一个声音隔着门窗从外面传来，皇帝的贴身太监推门进来。

    “罢了，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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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朕起来，朕有事交代……”

    “诸位大人听好了，本侯今日绝非谋逆，而是拨乱反正。”小侯爷站在大殿台阶下向上看去，言语所指皆向着沈栖霜。

    皇帝寝宫中，

    “奴才……奴才拦不住啊。”大监一把年纪也委屈得紧，

    “殿下正是今日登基，”大监劝说，“不若您再休息半天，等晚些时候大典结束让殿下过来。”

    “立诏之事，敢问哪位大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圣旨当真是陛下亲手所写？你们相信继位确有此事，无非是因为陛下从来向着永安王！”

    “……”大监深深低下头，可怜事主不在，苦了他。

    大监没上前伺候，反而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叩头说：“奴才不敢欺瞒，还请圣上恕罪。”

    所过之处，文官止不住退让，无一不避其锋芒。唯有几位元老稳稳地立在原地，不曾挪动。

    沈栖霜瞥了他一眼，随即轻笑道：“我竟不知谋朝篡位也这般冠冕堂皇，侯爷果然是让朕开眼。”

    “究竟是谁冠冕堂皇？”小侯爷反问：“陛下久病多时，何来的继位诏书，又为何不曾召集心腹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