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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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面鸮以极快的速度在离地面不到一尺的距离改换方向，衝破云层直入云霄。沈栖霜俯下身拍了拍人面鸮，让它向西行。

    “叫声师祖，我便放过你。”那人笑着说，沈栖霜的姿态很好地取悦了他，因为和他这几百年来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即使不爱，至少会来找他，是否说明他在沈栖霜心里还有些地位。

    蓝衣人这么想着，忍不住笑，笑他又笑自己兴许看走眼了。

    背上贴着一大隻，沈栖霜丝毫没办法忽视，然而一说话就有凉风入口，他抿起唇不想说话。

    “辛妄！”

    沈栖霜看着辛妄跃下人面鸮，在空中极速下坠，心跳骤然失衡的一瞬人影已经远了，穿过云层便再也看不到身影。

    他想问辛妄，两清什么？

    “吓到了？”

    沈栖霜施施然落下，看都没看辛妄惊惧的神色，转而看向敛尘“师尊”，又对上蓝衣人兴味的目光，“阁下是哪位？”

    夏虫不可语冰，初生牛犊不怕虎。

    “祸害遗千年，我不觉得自己是个善茬。”沈栖霜甚至觉得能杀了他的只有自己，疾病意外或者任何人事都不能。

    这么算，两人早就平帐。

    【你不该干涉，你们根本不是对手。】77低声提醒，可惜他没能改变沈栖霜的想法。

    自私罢了。

    却换来了厌弃。

    沈栖霜视线扫过敛尘，问话却对着蓝衣，“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烈风呼啸而过，沈栖霜辨不清多长时间，风吹透了他。

    “两清了。”

    辛妄想，就到这了。

    【救不了，谁也救不了，除了看着你们死掉。】77低低的泣音唤回沈栖霜的思绪，这句话足够让他窥见更多。

    这目光淡地好似在说，不过如此。

    他折了回去。

    “你以前不是这样，77。比起我，你更喜欢辛妄，为什么不让我救他？”沈栖霜按着眉心，示意人面鸮转头。

    沈栖霜闹不清他这是哪出，在松开手他瞬间明白过来，伸手去抓时已经晚了。指尖碰了下光滑的绸缎，摸了个空。

    惊恐，憎恶，蔑视，崇拜，敬仰……

    辛妄察觉到一股气息逼近，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沈栖霜，你不欠我的。”

    要说最初，沈栖霜对他有救命之恩，却又实实在在奴役多年，辛妄忠心不二全当偿还恩情。后来又一次救命之恩，他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交出去。

    他欺辱折磨对方，又为了一己私欲，明知道他不愿意入魔，还是催动了他身上的血脉。

    这话似乎他无所不能，明明只是……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