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2)

    “他妹妹和你什么关系？”

    林野连熟悉人的名字都不一定记住，却能准确叫出一个不熟的普通校友。

    那时候的林野，独自生活在陌生的国家，性格比现在更冷漠孤僻。他没兴趣管别人的闲事，自然也不会把一个陌生女孩的话放在心上。

    齐贝在日记最后说，没办法实现梦想她很遗憾，希望家人不要再去打扰林野。

    “林野，你并非爱管闲事的人。”顾铭泽缠住他的手臂，“你甚至记得他妹妹的名字。”

    漫天繁星，隻给你。

    “我能理解，我也愿意接受，但我控制不住自己。”顾铭泽的呼吸洒在林野耳根，从背后伸手进去，“给我个理由，说服我不生气。”

    “只是普通校友，不熟。”

    以林野的性格，被连续骚扰这么久，不理会已经是那时的他能给予的最大容忍。

    林野耳根附近极其敏感，他被咬得发软，整个人嵌在顾铭泽怀里，“那首歌是写给你的。”

    这首歌本是林野永远不会公开的旋律，但当年音乐节那天，他喝了酒脑袋抽风，便突发奇想，唱了这首并非提前准备曲目。当时全程在清唱，连伴奏都没有。

    起初，齐颂尊重了妹妹的想法，但却阴差阳错和林野出现在同一个节目。

    齐贝向所有人隐瞒了病情，她不想卖惨，也不想获得同情，但她想在临死前和林野唱首歌给妈妈听。

    事后他安慰自己，那里中国的留学生不多，没人能听懂歌词，更不会有人记起。但却被齐贝找上门，堵了三个月之久。

    理由是，她想把这首歌送给她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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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齐贝却不罢休，她不依不饶，整整纠缠了他三个月。每次见面都热情做自我介绍，重复相同的理由，直到圣诞节前一个月才彻底结束。

    齐贝用最笨拙的方法，妄想实现最终的愿望，可时间抗不过病魔，她还是在圣诞节的前一晚离开这个世界。

    “大学时，她曾连堵了我三个月，每次都做自我介绍。”林野不断被骚扰，想记不住都难，“而且，她已经不在了。”

    齐颂合上妹妹的日记，小心翼翼按在心口。他愧对于哥哥的身份，关于林野的一切，都是在妹妹的日记中得知的。

    “什么意思？”

    林野是一个月后才听人提起，原来齐贝在半年前被查出了淋巴癌，和她去世妈妈相同的病症。医生说，她的生命超不过半年。

    他不是守信的人，他隻想做最普通的哥哥。

    林野大三那年，曾在学校的一场小型音乐节唱过这首歌。一个星期后，有个叫齐贝的女孩便开始堵他，请求林野能在圣诞节晚会上，与她同台唱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