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2)

    他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儿时的记忆，也从十岁才开始。他有个德国籍养父，酗酒赌博，对他又打又骂。

    兜兜转转绕了好几条路，车终于停在了一家大型游乐场门口，两个人直奔抓娃娃机。

    再可能只是因为心疼、愤怒或舍不得，是在异国他乡的寂寞，是解不开的思愁。

    虽然那时林野看着很冷又很凶，但和试图侵犯他的黑人和打骂的养父相比，是他见过最温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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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昧进娱乐圈的时候刚成年，今年也才十九岁。对于他来说，林野不光是哥哥，也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林野毕业那年，田昧也跟着一起回了国。

    最主要的是，田昧厌学心态很重，每天隻想着挣钱报答他，可林野根本管不了。好在他外形好看，徐雯欣然将他带进了娱乐圈。

    田昧十五岁那年，养父因为一点点大麻，把他卖给了一个黑人。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林野拿过田昧的手机看地址，他从不去这种地方，也不了解。

    他死也不从，拚命挣扎，却被黑人发疯似地殴打，恰好被路过的林野救下。

    而当年林野救他时，也不过十九岁。

    只是他做得不够好，他不给田昧讲人生道理，没耐心辅导他功课，也从不陪他玩。唯一能给的，只有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却能让这孩子傻乎乎跟了他这么多年，像个小太阳，对他放射热腾腾的光芒。

    那人甚至等不到回家，迫不及待把他堵在酒吧后门的窄街。那时的田昧身材娇小又弱不禁风，根本不是强壮黑人的对手。

    田昧拽着他一路狂奔，激动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他瞒着所有人收留了田昧，给他找了房子，供他读书。

    林野一面嫌他烦，却还是收留了他，甚至出钱供他读书。

    起初，林野打算让他继续读书，但田昧没受过几年正规教育，在德国上学时，也都是班里的末尾。

    林野把他放到安全的地方，并给了他些钱。可那时的田昧无家可归，他不想要钱，隻想有个家。

    田昧掏出手机帮他查导航，“小野哥，你真的要带我去抓娃娃么？”

    “小野哥，你太好啦好太好啦太好啦！”田昧兴奋到屁股都坐不住。

    很多时候，他会有种角色转换的错觉，小时候的自己也曾以类似的方式，被顾铭泽收留，被他保护。

    “有时间说漂亮话，先给我看看导航。”林野驾驶着方向盘，前面的路，他等了三个红灯都没过去，“有没有不堵车的方案。”

    连林野自己也不清楚，当初会收留田昧的原因。也许是对方无助哭泣时，他想到了曾经的自己，或者只是想感受顾铭泽挽救他时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