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2/2)

    林野和顾铭泽乘坐最近的一趟航班赶往汉诺威，当年的林野冷漠又不近人情，他临走前没和老伯打招呼，更没有留下对方的联系方式。

    顾铭泽反问他，“如果你是奶奶，你是会见么？”

    老伯虽然在战争中留下了一条命，但脸部被炸伤，留下了永远无法抹平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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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过去这么久，有的人，也许隻适合想念。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女孩了。”

    “什么？”

    当地有很多像他一样的老人，喝醉酒，就喜欢不负责扯皮，醒来后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陪我去趟德国。”

    可女孩听不懂德语，自然不会回答。

    顾铭泽过来牵他的手，“那你觉得，那位老伯会介意头髮花白，看不到东西，脾气还有点臭的姑娘么？”

    “为什么？”

    “那可能要拜托你一件事。”

    林野看奶奶给的照片时，也是通过士兵脖子上和老伯一样的项链，才识别出是一个人的。

    “没有。”

    “我会。”林野口气坚定，“他什么样我都想见。”

    老伯曾说过，项链是他曾祖母留给他的遗物，也是在战乱中保他命的象牙，他很珍惜，一辈子都戴在身上。

    随后，老伯又赶回了战场。在之后的几年里，他死里逃生。每一次支撑他活命的，都只有那个信念，等世界和平，他要找到女孩，并亲口用汉语对她说：“我爱你。”

    最早老伯和他讲这些事的时候，林野隻以为他在吹牛，或是酒后的胡言乱语。

    顾铭泽回忆林野所说的士兵照片细节，“难道，他的样貌和之前差别很大？”

    “嗯。”

    “最后他找了吗？”顾铭泽问。

    林野为当初的不信任而羞愧，他问顾铭泽，“如果你是宁心奶奶，你还想见他吗？”

    见这个苍老毁容，不再英俊年轻的敌国士兵。

    “当然不会。”顾铭泽笑道：“何况，奶奶可能只是对别人脾气臭，也许在老伯面前温柔又可爱呢？”

    外貌年龄身份，永远不是限制爱与不爱的枷锁。

    「都是双标啊！」

    “你觉得老伯会介意么？”林野又反问他。

    「哈哈哈野哥不也这样。」

    「我怎么感觉前夫哥话里有话？」

    他不再是英俊挺拔的青年，又还有什么资格去找回美丽的东方姑娘。

    更何况，当初的喜欢也不过是一厢情愿，这么多年不见，那么漂亮的姑娘，肯定早就嫁为人妇。他一个敌国的士兵，顶着这伤痕累累的脸，又有什么找回她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