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

    “夸我一句很难吗？”

    我无趣地撇撇嘴，想要收回手整理一下狼藉，忽然被他闷声不吭地一把拉住手腕，在我发怔的间隙，猛地仰头吻了上来。

    陈锋似乎认真想了一会，说道：“至少不用推成光头了。”

    他摸上鬓角，短促地嗯了声，“还行，至少看得过去。”

    我看着镜子里慢慢成型的作品，终于松开拧了一程的眉头。

    他边压着站起身，影子瞬时笼罩住头顶，我个子不矮，可每次都会因为这几厘米的差距被陈锋狠狠压製，只能抬头艰难回应他的吻。

    想必陈锋的营养是很良的，不然也不会长成这一米八八的高个。

    我有些心累，“你认真的？”

    我小声吐槽，倒也没有真的埋怨他的意思，毕竟早就已经习惯。

    陈锋的发质偏硬，和他这个人一样刺挠，不过颜色很漂亮，是没有杂质的黑。不像我的发色偏黄，从小就被老妈耳提面命地说营养不良。

    “唔”

    想起最初认识，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冷酷不好相处，一拳下去应该能打飞十个我。后来认识久了，才被其他印象慢慢推翻，比如别捏，比如外冷内热。

    卫生间的空气稀薄，我被闷得上气不接下气，刚才的微妙情绪一瞬间全被他突如其来的进攻扑没了。我找准时机用力推开陈锋的肩膀，擦了擦还带水渍的唇，耳廓留有余热，“你突然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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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真的，”陈锋注视着我，“你要是剪成了狗啃屎，我就直接推成光头。”

    我捏了捏陈锋的脸颊，仗着他现在坐在椅子上趁机报復。只是他太瘦了，脸上都没有几块肉，捏着还有些硌手。

    陈锋的语言系统一直都很奇怪，连夸奖都喜欢夹在反话里，就是不肯正儿八经地说上一句‘好看’。

    我强忍住怼回去的衝动，没有说话。

    “怎么样，还不错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带滤镜，镜子里的陈锋比平时帅气不少。他的脸棱角锋利，长发会消弱骨感，现在修剪成干净利落的短发，立刻将整张脸的优点放大，透着富有攻击性的锐气。

    不过有了这句豪言壮语，我也不敢不认真。搜了两个剪发视频大致看下，我便卷起袖子对陈锋的黑发施展起了手脚。

    我开始还以为他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他真的从犄角旮瘩里搜出一把梳子剪刀，坐在卫生间里好整以暇地用眼神催促我。

    完全不给我任何反应机会。

    我真想告诉他，大可不必这样牺牲自己。

    虽然在我眼里，这更像是在一顿乱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