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2)

    “小曜，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察觉。我是骗了你，可我的确是被家里赶了出来，那个时候我们才刚在一起，我太患得患失……太害怕你会不要我。”

    “小曜，我不是故意的，我很早以前就后悔了，只是找不到说出事实的方式。”

    我疲倦地轻叹一声，“陈锋，我们之间好像只差一句分手了。”

    他一句一顿地看着我说，眼角泛着细微的红血丝，好像一句话就用尽了全部力气。

    他猛然站起身，连带椅子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骤然沉下的脸蕴着浓重的阴云，快步上前抓住了我的手臂。

    这些年的歉意，想要给陈锋的补偿，和每天累死累活的工作究竟有多么可笑。

    我不禁反问：“你要的重视就是用欺骗来换的吗？”

    有一瞬间，他又变回我熟悉的模样，用力反覆地强调说：“我绝对不会同意。”

    陈锋断断续续解释了很多，在我耳里全都苍白幼稚得可笑。

    在我努力权衡时间，为了两个人的支出而一点点算计的时候，他却还能说出为什么不多陪陪他这样的话。我出于愧疚去改变，为了他无限让步，却完全不知道陈锋究竟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瞒下这一切，心安理得地看我为他烦恼失眠。

    陈锋望着我，慢慢红了眼眶，“我已经原谅你那么多回，就只是那么一次，你也不能原谅我吗？”

    可他偏偏还要骗我，骗自己，好像只要这样，假的就能成真。

    我彻底看不透他了，也不想再去看透，人的内里原来都是一样的自私丑陋，我连自己都无法原谅，又怎么可能会原谅他？

    “你觉得这样还有意思吗？我们都演不下去了，”我咬着唇，极力平缓着声音，“你演得很累，我也很累，我们就当是在这里结束了，好吗？”

    “我不同意。”

    我突然觉得很累。

    “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是出于真心和我在一起，这个我认了，可我只是想要被你重视的感觉，想要让你能多陪陪我，这样也有错吗？”

    “如果不用这种手段，你又真的会在乎我吗？”

    他迟缓地停顿，垂下眼遮挡住一抹狼狈与自嘲。

    陈锋太了解我了，这就是我们之间最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我一直以为自己演得很好，将浮于表面的爱意伪装成真品，从来不知道这都只是陈锋自我迁就式的纵容，或许在更早之前，他就已经看透了我虚伪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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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几乎感觉骨头都被他紧紧攥着，听见陈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