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2/2)

    是啊，他早就告诉过我，那是‘最后一次’。欺骗我的人，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

    映入眼底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把这些物品保存得这样好。它们承载着有关陈锋的回忆，无声无息陪伴在离我最近的地方。

    我理所当然地，有恃无恐地认为陈锋绝对不会离开。

    原来人真的会疲惫，会在失望堆积起的某一天写下一封诀别信，会以最残忍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收拾行李，独自离开。

    露在外面的手由冷转麻，耳膜被相同的音调不断衝击。窗外的暗沉破开一丝微弱的光，手机因为电量太低而自动关机，熄灭。

    我知道，我已经失去了世界上最爱我的那个人。

    一遍又一遍。

    我低下头，按住发酸的眼，泪水已经干涸在脸上，感受不到任何感觉。

    陈锋真的走了。

    胸口闷得难以呼吸，像是浸入没过身体的冷水，将我一寸寸从里到外吞灭。

    不是玩笑，不是恶作剧，他离开了这座城市，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这份从未察觉的存在，原来一直萦绕在身旁。

    我不由自主地呢喃出他的名字，声带轻颤，从喉咙与灵魂深处发出一声共振。将一笔一划细细拆开，顺着唇齿，从未将这两个字说的这样沉缓，清晰。

    陈锋可能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错的是我，道歉的是他。就像从前的每次争吵，他总会第一个低头，直到最后一次。

    他被我亲手逼走。

    他那么爱我，不是吗？

    不给我任何挽回的机会，哪怕只是一条消息，一个电话。

    我不敢再去看第二遍，慢慢将信纸迭好，重新放回拆开的信封里。

    似乎陷入一种平静的放空，嗡鸣一片，唯有一个念头清晰无比。

    我靠着墙，坐在床边，拨通陈锋的号码，机械的女声不厌其烦地说道：“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在乎陈锋，就是因为在乎，才会一次次的犹豫，退缩，最终伤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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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反覆强调‘最后一次’的时候我就应该反应过来，在发现他不寻常的态度和波动时，我就应该追问他发生了什么……无数次机会摆在面前，我什么都没有做。

    “陈锋”

    与陈锋送的戒指，还回来的钥匙，一起锁进床头的抽屉。

    两张薄薄的信纸，拾起来的时候仿佛有千斤重量，拖着我的手臂沉沉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