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2/2)

    “好，”他说，“我答应你。”

    他的表情空白了几秒，我喜欢的那双眼睛里忽明忽暗闪过无数情绪，气氛凝滞到了冰点，我想我应该再委婉一点，而不是这样操之过急，就在我准备改口的时候，我听见了他的回答。

    你真的会一直在这里吗？我想要问他，可声带没有了力气。

    他应该不会原谅我，毕竟他根本没有那么爱我，也就没有所谓的对爱人的宽容。他的愧疚和补偿我都看在眼里，有时候我想要告诉他不用这样做，可身处在他给的好里，我又怎么也下不了开口的决心。

    就这样吧，我想。我得到了他，哪怕他的心里依然没有我，我也该学会满足。

    养伤的日子很枯燥，但因为有林曜，又不再那么枯燥。他坐在我病床边，看上去很局促，沉默过后开口：“陈锋，对不起。”

    我爱他，这点从来没有变过，只是在日子里被疲惫和怨恨慢慢覆上一层看不见的罩，当对上打开酒店房门的顾鸣生的那一刻，罩子彻底坚不可摧。一切都差不多了，我执着了五年，甚至已经忘记一开始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弄得两败俱伤。

    那一刻的喜悦让我记了很久，哪怕是在五年以后，我闭上眼还能想起那时候的一点一滴。在一起以后，他照顾我直到出院，我就像活在一场梦里，紧紧抓住他给出的手，生怕一松开梦就醒了。我知道我应该瞒着妈这段关系，可是我没有，我知道我应该告诉林曜事情的真相，可是我骗了他。

    他深深望着我，好像没有听进去，“我一定会补偿你，这件事虽然是意外，但你的确救了我一命，以后无论你需要什么”

    我打断了他，就像一个卑鄙的小人，控制不住去摘取摆在眼前的诱惑，“林曜，我想和你在一起，你总是说我们不合适，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合适？你至少要给我一个机会，我隻想要这个。”

    我给了他一次又一次机会，他从来没有过收敛改正。我想不明白究竟哪里出了错，可能当初就不应该强求这份不属于自己的感情，是我把一切想的太好，天真地以为时间可以磨去一切，带来一切。

    “我不需要钱，也不需要补偿。”

    我用那些卑鄙的心思，换来了一个属于我和他共同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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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听过最美妙的一句声音。

    别人常说日久生情，可他的心却好像刀枪不入，我试了五年，也仍然撬不开一个口。他对我残忍，却可以在生日那天丢下我，和顾鸣生一同出游，可以彻夜未归，拿谎言试图糊弄我过去。

    我不想听他说这几个字，“你不用自责。”

    “陈锋，你不要闭上眼睛，不要睡着，”我听见他在耳边一遍遍说，“你撑住，我会一直在这里，等到了医院一切都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