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2/2)

    那么威武的泰宁卫，竟毁在这样一个小人手里，为何世道如此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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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国捐躯者，却死在自己人刀下。背了几年的骂名，一度让易丛洲的戍边三卫跌入尘埃，濒临解散。

    “报仇！”迟余道：“如此伤天害理之徒，人人得而诛之，我们要为泰宁卫的兄弟们报仇，以慰他们在天之灵！”

    易丛洲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从头到尾异常冷静，未沾染上一丝一毫的狂热。

    篝火被他们包围着，夜色很黑，却遮掩不住迟来的真相。

    当年追随蔺追云的将领全被推了上来，你一鞭我一剑，被愤怒的人们活活打死。

    死寂的沉默压在众人肩头，篝火燃烧的劈啪声与凛冽的风声中，他们仿佛听到了兄弟们无望的啼哭。

    之前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而今成长为泰宁卫新任头领的迟余愤而上前，一脚踩在蔺追云腰股的伤口之上，“说，是不是你下的毒！”

    前任头领从胡军手上救下他，带他入兵营，让他报效朝廷，手刃仇敌。

    他们的家人甚至得不到抚恤，那样热血为国家拚搏之人，宛如一块难看的疮，被屈辱地抠去了。

    许多士兵想到死去的泰宁卫，一边哭喊一边抽打死尸，表情痛苦得丝毫不像施暴者。

    能剿灭胡军主力的戍边三卫，是一支利刃。而利刃本身，本身就是危险的象征。

    先前的老军医又道：“成瘾性只是一方面，吃药后，人也会被掏空。但凡服用者，短则两三年，长则四五年一定会身亡，中毒者死时，无一不是骨瘦如柴，干枯如藤。”

    将士们听到这里，不敢置信地站了起来。刚开始是一两个，后来几乎所有人都站起。

    “报仇！报仇！”

    酒精催化着血腥，现场已在失控的边缘，军医被双眼通红如兽的士兵们吓得躲在一旁。

    肮脏的血迹蔓延在雪地上，正如熟透的果实摔在地面后，红色果肉砸了一地，果汁缓缓流出。

    另一位军医道：“不但如此，成瘾后食不下咽，若一天不吃该毒，便会痛苦地发作，影响神志，狂性大发。”

    岳黎也喃喃道：“难怪当时我们到呼栏台，他们盔甲之下的尸体都瘦骨嶙峋。张头领那样刚直的铁汉，因无法面对兄弟们，才会自刎于我们面前吧。”

    可两个字丢入人群中，濒临疯狂的士兵们顿时安静下来。一锅滚烫的沸水，顷刻之间降温。

    “退下。”

    易丛洲不发一语地看着，扫过地上害怕得涕泪横流，挣扎着往前爬的蔺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