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2/2)

    上头那一张是陌影临别时写的「保重」，下头那一张，是之前扳倒池霖时，看遍他的记忆后写下的名册。

    下方的纸偏硬，字迹晕开。

    他拿起右边木盒中的两张纸。

    旁人还以为无事发生，实际上内里已伤痕累累。

    他忍不住，所以他主动来了，易丛洲忍不住，便主动开口。

    五年没见过光，出现唯一一束温暖而明亮的，便隻想将光私藏。

    哪怕在梦里，他也不能伤他。

    哪怕用最卑劣的手段。

    要怎么回答呢？

    惶然又迷惘之际，易丛洲又动了。

    三个并排的盒子，最后一个放着陌影的初皮。

    就算已猜到缘由，陌影还是问了。

    易丛洲表情平静，要不是拿纸的手在颤抖，根本看不出他内心的波动。

    “为什么要骗我？”

    在易丛洲未开口前，陌影上前，将盒子一一合上。

    “他为我哭过三次，第一次是揭发池霖时，泣不成声；第二次是掉落悬崖，我卷入漩涡中昏迷，清醒时，他的泪落在我脸上。”易丛洲的笑不见了，“那时我在心里想，不能让他再为我哭第三次了。但我没有做到，他还是哭了。”

    像是捧着一件易碎品，极为珍视，却怕不小心打碎弄坏，隻敢远远地看。

    写满名字的纸，前面字迹尚算工整，后面因时间不够而潦草。

    对内敛到极致的人来说，就算伤心，就算害怕，也不可能大吼大叫，所有的尖锐情绪都只能埋在心底，独自消化。

    易丛洲的手悬空在字上方，凑近了想抚摸，却又停住了。

    都要散了，何必睹物思人，徒留伤心。

    卑劣又有什么？他想要陌影，忍受不了其他男人对陌影的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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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着那张写着「保重」的纸，上头也有晕开的痕迹。

    和自己一样吧，疙瘩在心中不断膨胀，之前尚能忍得住，到了顶点便要爆发。

    易丛洲稍微放低肩膀来牵陌影的手，被他躲开。

    陌影了解他，因此尤为感伤。

    他没有忏悔之心，隻想加倍掠夺，隻想将他囚禁，这让他如何解释？

    “只要他回来，我决不让他再哭了。”易丛洲叹息一声，某一瞬间气场变得极其可怖，可他瞥见旁边的陌影，极快地收敛了。

    若是平常，易丛洲嘴很紧，不可能这样开口，更别说剖白心事。

    无法触碰，他只能暗淡一笑，“每次做梦，你都会问我。”

    没有凶恶，隻余悲伤。

    陌影一直以为那张纸弄丢了，竟在易丛洲这里，被他好好保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