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2)

    至少那个时候，他依然会妄想廖今雪跌入尘土，变成和他一样见不得光的存在。但现在，许戚知道他与廖今雪之间的界限已经划分得清清楚楚，没有半分跨越的可能。

    拍过那么多次，这一次不会有什么区别。

    他只是短暂地触碰到廖今雪世界的一角，里面的风景，从未对他开放。

    难堪与被看穿的不甘干扰着许戚的思绪，廖今雪看起来已经忘记自己曾说过的话，等待拍摄开始。视线掠过许戚按在黑色相机上细长的手指，不着痕迹。

    许戚从暗处走到良叔身边，打光板反射出的亮光让他全无保留地暴露在廖今雪面前，极其的不舒服。他低声问良叔：“不是已经拍好了吗？”

    “既然是老同学，这张照片就交给你了，我先去外头歇歇。”

    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小活良叔经常丢给他来做，许戚早就能熟练地指导对方摆出准确姿势，在一分钟的时间里结束拍摄。

    许戚立在门口，身影静静埋藏在暗处的角落，找回很多年以前跟在廖今雪光芒万丈的身影背后，默不作声窥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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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停顿地低垂下眼，装模作样地检查相机里的照片，不再去看前方的廖今雪。

    良叔把相机往许戚手里一塞的同时不忘损上两句，见许戚一副懵了的模样，按着肩膀，把他推到前头摄影师的位置上去。

    许戚捏稳发烫的相机，快速按下一连串快门。

    “许戚，你过来。”

    “没关系。”廖今雪插进来一句，平静地解围：“谁拍都可以。”

    许戚捧着烫手的相机，哑口无言，“可”

    良叔赶忙道：“你看，你同学都不介意，就几张照片的功夫，快点拍了完事。”

    “叫你过来就过来，这么紧张干什么？又没人吃了你。”

    这下，是真的完完全全闯进了廖今雪的视野。

    “好了。”

    不就是一张照片吗？

    许戚僵硬地扭过头，廖今雪的存在太过刺目，时刻提醒他诊室里那句平淡而钻心的‘还有什么事情’。

    他看出来了，良叔是故意的。

    不论怎么调整，都是好看的。

    “你什么时候听见快门声了，梦里吗？”

    许戚被良叔叫回了魂，抬头的幅度有些大，不知所措地看过去，问道：“怎么了？”

    许戚抬起相机，缓慢地，直到与双目平视，“脸往右边转一点。”

    可今天的一分钟被拉扯成冗杂的段落，每一帧上都印着廖今雪穿透镜头凝视他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