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2)

    都说字如其人，读着字条的许戚能够想象到廖今雪写下这句话时冷淡的表情，就像在电脑前记录他看牙的檔案一样。

    庆幸的是电话卡没有随旧手机一起报废，插上以后很快弹出几条新讯息。

    许戚两条手臂坠坠发沉，被一股熟悉的疲惫来回拉扯，有时候面对陈芳，他会有和现在一样的感觉。

    许戚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周围同事忙收回看热闹的目光，只有吴栋翘着二郎腿，朝许戚挑衅似的笑了笑，写满幸灾乐祸。不知道王主管今天旺盛的火气里有没有他泼的一瓢油。

    回家的路上，许戚到附近商场买了一部新手机，售货员一个劲地推销新品，好像卖的不是手机，而是某种新型武器。许戚看着牌子上贵得离谱的标价，默默选择了一部几年前的旧款，结帐的时候售货员脸上早就看不见一丁点热情。

    到公司后，许戚不出所料地被王主管训了一顿，这次干脆连门都不关，骂得比昨天还要不留情面。王主管盘算着迟早都要裁员，趁这个空当多骂几句就当过过嘴瘾，反正在他心里，早就已经不拿许戚当员工。

    许戚握着不太适手的新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门口，突然有种想要发笑的衝动。

    关掉手机，许戚没再朝家的方向走，他打了一辆去公司的车，路上回復梁悦：嗯。

    这一切本该让许戚痛苦，难堪，可他好像累到失去了感觉，重复和昨天一样的生活，挨完骂，然后回到工位继续工作。

    毫不意外，许戚收到来自王主管满含怒火的诘问，短信内容粗看下来总结不出有营养的话，大概是将他的缺勤误归为昨天挨骂后的报復，明里暗里地挑剔许戚心胸狭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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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在某一瞬间，许戚会突然停下来，麻木的脑海浮现廖今雪昨晚对他说的话，那句‘找一份喜欢的工作’。

    许戚直接划出去，梁悦头像上的红点刺了一下眼睛，早上七点她发来一条信息，也是从昨晚到现在唯一一条。

    许戚把边角捏皱的便签放回原位，洗漱完后又把房间收拾好，确认没有留下住过的痕迹，他提上袋子离开了廖今雪的家。

    原来昨天晚上，梁悦根本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家，或者知道，但毫不关心。直到一个晚上过去都没有消息，她才感觉不对劲，或许抱着补救的心情，或许是不想显得太冷漠，终于施舍般地发来这句询问。

    她问许戚：你在公司？

    这是他结婚以来第一次夜不归宿，可除了他自己，好像没有人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