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2)

    “我下周打算去一趟医院。”

    梁悦拿起杯子喝水，放下时玻璃杯壁留下浅浅的唇印，“我想去冻卵，你不用急着反驳我，这件事我已经考虑好了，不会反悔。”

    许戚迟钝了几秒，此刻的场所和时间都与医院这个词毫不相干，他有些茫然，甚至以为这是梁悦在开玩笑，“去医院干什么？”

    没有哪句话会比这句带来更加强烈的难堪和耻辱，许戚的脸霎时很白，一会又变红，嚅动干涩的唇说不出来一句话，他的脑袋乱成一团麻。

    这句话显然只是前半句，而在说后半句之前，梁悦要等待许戚的反应。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做这个？这种事情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万一出事了该怎么办？”

    如果梁悦再留心一点就能发现许戚回答时勉强的情绪，即便到现在，许戚还是没能改掉把情绪写在脸上这个缺点。

    许戚扫过菜单上各式各样的沙拉，还没开始吃就已经没有食欲，为了不扫梁悦的兴致，他勉强撑着笑容点了一道意大利面，上来以后，面条连盘子的一半都没有填满。

    许戚能听懂梁悦条理清晰列出的理由，可是当这些文字组成句子，他好像一句都听不明白，问出了一个蠢得好笑的问题：“我们的孩子吗？”

    直到半分钟后他才意识到‘冻卵’这个词的真正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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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悦说：“那天你妈话里话外地催生，我对她说的五年其实是保守数字，四十岁之前我都不会考虑怀孕这件事，我现在的工作正进入关键时期，绝对不能因为其他事情分心。我们之前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我知道，你也不想要小孩，但你妈说的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等我想要孩子的时候，年龄摆在那里，身体各方面都会跟不上，我想了很久，还是冻卵最保险。”

    “这里的沙拉没有我们公司楼下做的好吃，你的面条怎么样？”

    所以是在通知他吗？这是许戚的第一个反应。

    梁悦不是和廖今雪走到一起了吗？

    可是梁悦什么都没有发觉，盘子里的沙拉快要见底，她暂时放下刀叉，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巴。

    回想三年以前，许戚能记起的是餐厅窗外的夜景和映衬在梁悦脸上柔美的月光，可是今天，他好像只能记得满身疲惫和难吃的面条。

    仅仅过去三年，似乎已经物是人非。

    他们的未来，难道不是已经名存实亡？

    梁悦露出迄今为止第一个笑容，夹带隐隐的讽刺，“你难道还想我生下别人的小孩吗？”

    许戚看了眼颜色惨淡的意大利面，好像被清水衝刷过一遍，违心地说：“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