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2)

    “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以后你还是会过来，”廖今雪开门见山，背景是嘈杂的烧烤摊，他的神情却让人联想到办公桌上的谈判，“我没办法阻止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听进去我说的话，这种地方不是你该来的，以后少过来。”

    许戚暗暗猜测，也许是杜澜，同事里只有他和廖今雪的关系最好。

    “你下班了会来这里吃烧烤吗？”许戚实在想象不到那个画面，忍不住问。

    廖今雪锁好自行车，到摊前点了几根烤串，又问许戚要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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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再好的关系，店里是‘杜哥’，到店外就是一声冷淡的‘同事’。许戚一边感到讽刺，同时又有怪异的开心。

    他是同学，杜澜是同事，反正谁都不能够成为廖今雪的朋友。

    许戚忍着到嘴边的反驳，可是无论如何忍不下去，这对已经习惯隐忍的他来说是罕见的衝动，在廖今雪面前，许戚永远守不住乱窜的心思，“既然不是该来的地方，你又为什么要到那里工作？”

    盘子渐渐被空签子占据，许戚猛地发现自己居然吃完了整整一盘，难为情涌上前，廖今雪说：“许戚，我们聊一聊。”

    廖今雪把脏了的纸扔进脚下的垃圾桶，“我和同事来过一次。”

    老板端着烧烤上来，视觉和嗅觉顿时被盘上的烤串一同吸过去。许戚很少吃这种垃圾食品，陈芳给他的零花钱有限是一个原因。十三中附近开着许多类似的小店，每次放学许戚都能看见同学成群结队地往那边涌，可是没有人陪他一起去，这是第二个原因。

    许戚还没有回神，一路上他都在为廖今雪突如其来的示好而发懵。被问到时，他随手指了几串，跟廖今雪面对面坐到塑料椅子，桌上还印着上一个客人留下的油渍，廖今雪全都擦了干净。

    许戚一声不吭，吃的速度却很快。

    一瞬间，许戚意识到廖今雪前面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这句话的铺垫。

    对话被打断，廖今雪没有继续说下去，把盘子朝许戚的方向推了一点，言辞简短：“趁热吃。”

    廖今雪跟着吃了一点，即便是油腻腻的烧烤，他的吃相也很斯文。但更多时候，廖今雪只是坐着看埋头吃烧烤的许戚，眼底的光稍显暗沉，不知道在思忖什么事情。

    这样的场景太诡异，学校里被众星捧月的廖今雪此时此刻就坐在他面前，陪他一起呼吸烧烤摊前浑浊的空气，一起吃洒满调料的烤串。许戚做梦都不会想到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廖今雪说完后，他拿起一串烤鸡翅，辣椒面很呛鼻，味道却很好。

    他假装什么都不明白，“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