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2)

    如果可以，许戚相信陈芳恨不得用他的命去换许诚的命。正因为做不到，她才要他用一辈子偿还这段罪孽，彻底活在她的掌控下。

    还好，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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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戚的眼泪不受控地从镜片底下滑落，沾湿了没有血色的抿紧着的唇，下巴，还有衣襟。

    十年前廖今雪站在岸边伸手把他拉了上来，现在，廖今雪又一次出现，再次救下了困境中被抛弃的他。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陈芳都会在听见‘许诚’的名字后突然失控，把他贬低得一文不值。

    许戚陈述事实，在陈芳口中就是咒骂。他和梁悦离婚，在他们眼中就是做了混帐事。他做什么都是错的，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他不能恨许诚，因为这个世界上人死后只能被缅怀，绝不能被恨；他也不能恨陈芳，因为陈芳是他的母亲，把他带到这个世界，给了他丰衣足食的生活。

    靠在楼道灰乱的墙上，他扶稳被打歪的眼镜，所有的镇定，冷漠忽然间分崩离析，像碎了的瓷器，再也拚不成原本的样子。

    回家之前，他告诉了廖今雪要把和梁悦离婚的事情告知家里，廖今雪没有发表看法，只是让他和父母好好谈谈。

    泪水又遏製不住地涌出眼眶，弄花了屏幕，只是这回不再承载悲伤，许戚像刚吞了一口没有熟的酸枣，呛人的酸涩堵在鼻腔，忍不住扯起一边的嘴角，往上翘了翘。

    也许是因为心底仍旧怀揣一丝期望，以为陈芳会真的会在乎他的感受，哪怕只有短短一句话。可希望无一例外地落空。

    他能恨的只剩下自己，这么多年来，这已经成为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

    许戚没有把家里发生的种种告诉廖今雪，隻说全都解决好了，下意识地掩盖了一地狼藉。

    为什么要哭？这个下场从他跨进这扇门前就已经预见。

    他还不是一无所有。

    一直在一起

    廖今雪：谈好了吗？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声，许戚抹掉眼泪，低头划开屏幕，是廖今雪的消息。

    许戚什么也没有说，最后看了一眼陈芳狼狈又凌乱的模样，转身走出了家门。

    模糊的视野中，许戚似乎能透过泪水看见楼梯口许诚瘦小的身影，像幼时和他玩捉迷藏一样，时现时灭。

    没等许戚做出反应，听到‘许诚’两个字的陈芳像疯了一样扑过来，被许山拦住后嘴里还在歇斯底里地喊：“你怎么敢说？你要叫他哥哥，他是你的哥哥！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到现在还要咒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