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2)

    廖今雪收拾完桌子，把垃圾装进新的垃圾袋。临走前，许戚没能做到毫无芥蒂地让廖今雪留下来，他现在隻想要一个人的时间，好好休息。

    许戚说：“好。”

    盘子里的蛋糕吃完，廖今雪捡起盖子，重新装了回去，“剩下别吃了，我等会下楼丢掉。”

    回到车里，廖今雪启动引擎，但没有顺势一脚踩下油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许戚倒头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隔天醒来后，天旋地转。为廖今雪过生日的昨晚好像一场掐头去尾的梦。

    周末和客人约定好的拍摄时间在下午。许戚独自解决午饭，背上沉甸甸的摄影工具，来到高檔小区的一栋单元楼前。

    许戚终于可以从廖今雪带来的低落心绪里得到短暂的喘息，忘掉那天糟心的一切。

    如果不是看见垃圾桶里两人吃剩下的蛋糕纸碟，他差一点就把记忆里的一切当作失意后的臆想。

    “你就是许戚吧？”

    廖今雪的脚步停顿了一会，没有回应。

    契机

    “对的，因为是居家写真，我们想在熟悉的环境里拍，相比摄影棚里的假卧室，家里合适很多。”女人领着他坐进电梯，解释完后才介绍道：“我叫江梦，许老师，这是你的本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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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鸟长得很丑，羽毛灰扑扑，像在泥地里打过滚。他不知道许戚为什么对鸟有着这么深的执念，连高中送给喜欢的女生的日记封面都要贴这个图案。现在，眼巴巴地过来送给他。

    已经够了，对许戚来说这已经能够抚平那个牙印带来的介怀。要是不介怀，他还能够怎么样？歇斯底里地质问廖今雪为什么要和夏真鸣出去吃饭吗？廖今雪已经愿意把手机给他看，更何况，他们现在还什么关系都不是。

    现实向来吝啬，没有给许戚除了一晚以外更多的时间调整情绪。纷沓的工作堆满之后几天的计划，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忙碌起来最容易忘记的就是烦恼。

    他把廖今雪送到门口，就在离开时，对廖今雪的背影说了一声很轻的‘生日快乐’。

    来人是一个打扮时髦的女性，剪着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染成栗色。许戚收起手机，点头，“是我，拍摄地点在楼上吗？”

    廖今雪解下吊坠，捏了一下毛茸茸的小鸟，然后扔进副驾驶座前的手套箱，应声关上。

    “我不看，你收起来。”许戚撇开头，又舀了一杓蛋糕，终于尝出一点甜味。

    正短信联系完单主，许戚余光瞥见一道人影从楼道里走出来。

    可能越缺什么，就越渴望什么，这个道理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行得通，包括一直瑟缩在阴暗角落里的许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