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2)

    刚才打廖今雪的衝动最终成为相同的作用力回到许戚身上,哪里都疼,呼吸也成为一种折磨,好像有什么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可许戚既不知道是什么,也提不起力气去做。

    堪堪挤出一个字,许戚就被比破铜锣还沙哑的嗓音弄得顿在那里。良叔年过半百,耳根的灵敏度分毫不减,当即就问:“你的嗓子怎么回事,生病了?”

    疼一点才好,至少提醒他,还没有彻底的麻木。

    良叔摸了摸稀疏的头顶,边回想边说:“我打的是座机,等了好久都没人来接。你上回是说今天中午过来修吗?还是我把日子给记岔了。”

    许戚扯了扯唇角,估计现在把他扔进医院里不会有一点违和。他勉强撑着床坐起身,尽可能让语气听起来像没事:“有点感冒,刚才你给我打电话了吗?”

    许戚在旁边一寸寸蹲下身,捡起铺满一地的碎玻璃,垃圾桶近在咫尺,但他依旧蹲在原地,直到手里已经塞不下更多玻璃碎片,突然收紧,掌心猛一阵疼。

    刺目的红色让许戚惊了一下,向后跌坐在地上,下意识用手掌去撑,结果又是一阵刺入心扉的巨疼。

    不对,甚至连开始都没有过。

    是良叔。

    连痛苦都是他在单方面承受。

    许戚感知不到时间在屋子里的流逝,渴了就爬起来喝水,食物几乎没有碰过两口,直到第一通铃声划破死寂,他才发觉这个房子里发生的一切不是做梦,摸到手机冰冷的外壳,耳膜刺进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为什么一定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欺骗走他的感情?

    回到客厅,地板上一片狼藉,碎开的相框,碎开的沙漏,里面紫色的沙砾扬了一地,怕是扫也扫不干净。

    等许戚在恍惚中回神,重回眼帘的是掉回了地上的碎玻璃,而他的手里握着一块不大不小的玻璃片,尖端淌着血,右手手心多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细长血痕。

    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在客厅的地板上睡着,又醒来,伴随欲裂的头痛,还有身边无人去管的碎玻璃,反反覆复,直到外面的天透出一丝光亮。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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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许戚不知怎么却笑了,先低低地笑出声,然后再也抑製不住,抱住膝盖双肩不住地颤抖。哭肿了的眼睛已经流不出眼泪,可体内有关廖今雪的开关失控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关闭。

    明明只是一句话,一块碎玻璃的功夫,他明明可以还清,为什么就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没有人可以给予他安慰,这是一段连分开都必须小心掩藏的关系。

    “刚才怎么没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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