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2/2)

    廖今雪按住许戚的后脑，这个简单的动作做起来缓慢而艰难，无限接近于接吻的姿势，但在触及许戚仍旧破碎茫然的眼底，廖今雪顿了一下，偏开头，轻轻抵在他侧耳。

    廖今雪说：“说服我恨你，比说服我爱你更容易，在过去很长时间里，我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我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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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今雪拉开少许距离，低眸问道：“冷吗？”

    许戚听见一声重重的心跳，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廖今雪，“什么叫做说服你爱我？”他以为这几个字念出来是可笑的，但他没有笑出来，反而一直在颤。

    都不如沉默来得有力。

    声音延迟了半拍，许戚摇了摇头，不敢去看廖今雪沉到令人心惊的双眼。

    天花板上吊着的白炽灯泡小幅度地摇晃，许戚不敢眨眼，失神地盯着那块晃动的黑影。廖今雪的体温渗透刚刚换上的干燥衣服，暖意熟悉到极致也陌生到极致，他打了一个寒颤。

    喟出一声很长很长的气。

    许戚不自觉地拽住廖今雪的衣角，很小一片，以一个近乎自嘲的笑作为答覆，“你想要我怎么办？”

    廖今雪的唇吐出热气，浓为一个不像吻的吻，落在鬓角，“对不起，我后悔了。”

    小土从盆里跳出来，顶着半干的毛发在他们脚边绕圈，像在提醒别把它忘记。

    不眠夜

    所以他做了卑鄙的欺骗者，不仅骗过许戚，也把他自己骗了过去。

    许戚配合地问道：“那是什么？”

    这仿佛就是答案的形状。

    许戚觉着这幕好笑，嘴角努力地往上扬了扬，随后勉强地放下。他试图扮演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样子，可是拙劣的演技骗不过廖今雪。

    他和廖今雪已经没办法分清谁欠谁更多，如果没有他当初的一念私欲，廖今雪不会走上这条截然不同的人生；如果没有廖今雪重逢后的报復，他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在他以为他们之间已经两清，廖今雪完全不在乎这段关系的时候，突然有人跳出来告诉他，真相不是他想的那样。

    廖今雪在等待他的回答，他也想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我不知道。”

    廖今雪沉声说：“你知道为什么。”

    许戚抬起头，廖今雪的脸挨得很近，深黑的眼里是他的倒影，满得没有一丝容纳其余的空隙。

    瓷砖倒映出廖今雪来到他面前的身影，狭窄老旧的浴室里，两道影子在昏暗的白炽灯泡下重迭一起，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