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2/2)

    “什么？”廖今雪以为听错了。

    许戚笑了一声，不想气氛就此沉寂，见面后，外放的情绪都被迫跟着收敛。

    “已经拆线了吗？”许戚走近，看到他手里拎了一袋子五花八门的药，应该刚从门诊出来。

    廖今雪低头瞥了眼医院的塑料袋，说：“结束了，刚才去配了几管药膏。”

    “我是不是来晚了？”

    廖今雪深深地注视他，薄唇开了开：“不晚。”

    廖今雪视线越过他的肩膀，停在远处某一点。许戚转过头，心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麻木过去，骤然席上一阵强烈的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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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答应了。

    他会好好爱他

    “车送去修了，我向朋友借了一辆自行车。”廖今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廖今雪扫过不远处许戚开来的车，又对上许戚镜片下敛着暗光的双眼，他垂下眼皮，听从了本能的声音，“能，我载你。”

    是一辆停靠在路边的黑色自行车。

    去第三医院的这条路许戚走过许多回，他记得沿途的每一条岔路，每一个信号灯，但今天晚上，这条路似乎怎么也看不到尽头。

    许戚套上挂在椅背的外套，换上了鞋，把钥匙和手机一起装进口袋，最后关掉房间的灯。

    出发前蒙蒙亮的天空暗了，两排路灯准时把医院门口熙熙攘攘的人影拖得很长。到处都在攒动，在吵嚷，唯一伫立的那一个便显得惹眼。

    那些在线上可以肆无忌惮发出的话，此刻想说出口，都要斟酌了再斟酌。

    静默中，廖今雪的喉结微微滑动，沉声：“自行车可以先放在这里，我明天再来取。”

    这双眼睛远比今晚的夜空深邃。许戚心跳乱了那么一阵，被强压着复原，低下眼转开话题：“你一个人怎么过来的，打车吗？”

    廖今雪就站在那儿，静静的，好像和人群隔着一层薄薄的透明的壁。

    许戚的步子突然放慢，急躁了一路的心不知怎么被抚平。廖今雪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侧过头，视线触到的一瞬间谁也没有移开。

    整座房子被黑色吞噬，但许戚能够看见一簇微光就在前方，隐隐的，淡淡的，好像月亮周围那圈冷清的光晕，牵动他的步伐。

    许戚又重复了一遍：“能骑自行车回去吗？”

    话音未落，许戚突然说了一句：“能骑回去吗？”

    早在心底。

    车身很新，看出来极少被主人使用。许戚晃了一下眼，闻到一缕来自记忆的水腥味，那辆又破又旧的自行车从跟前摇摇晃晃地驶过，承载着那个夜晚年少的廖今雪，和后座湿漉漉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