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2)

    舒维独自走到院中坐下,他隻着了一件淡蓝绵绸长衫,凉风迎面,吹起了他的衣摆也吹散了他胡乱扎起的墨发。这个夜晚是清冷的,尤其是在听到那毒的副作用后,虽然脸上的表情是淡然的,但心中却是波涛汹涌,不是怕死,也不是怕身手变迟钝,而是怕记忆全部消失,因为还有牵挂的人,现在还身在大牢的父亲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受皮肉之苦,一日三餐能不能吃饱,想到这里真想马上赶回去救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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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维谦卑淡然的样子让匡桦对他生了些好感,上下打量舒维一番才缓缓道:“舒公子心态平和,不焦不躁,在当下这浊世不多见了啊,不怕实话跟你说吧,其实这毒会随着毒性的深入让中毒之人行动慢慢变得迟缓,在加之记忆空白,会让人抓狂,定力不好的便会自行了断。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心,这毒的毒性渗入和发作都奇慢,没有三年五载到也没有多大危险,方才你说你是一年前才中毒,那就还有两三年时间来寻找解药,能不能找到我师兄我不能保证,不过我会尽力而为,你再从给你下毒之人那里着手找解药,双管齐下,解毒是迟早的事。”

    吃过晚饭,匡桦去给舒维配製抑製毒性的丹丸,乐璇要陪着舒维,舒维想到他和季弦久别重聚便让他去陪季弦多说说话。

    望望乐璇住的厢房,点点烛光从窗棂透出来,窗纸上还隐约能看见两个模糊的人影,忽而俯首忽而仰头,偶尔还有几声笑语飘出,很是温馨。舒维颔首微微一笑,有些羡慕但心中却是温暖的,这种温暖来自乐璇,虽然隻相处了一两天,却已经被乐璇的性格所吸引。恬淡,安宁,温文有理又有些孩子气,就连偶尔的斗嘴也能让人心情舒畅。已经不记得儿时的他和自己到底是何模样,是否真的如他所说那般快乐,亲密。其实儿时的事记不记得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从琴箫合奏那刻起,我的疑惑已解,那晚在梦里我终于看清了那个抚琴的人。儿时的记忆已随风飘散,在我的眼中只有现在的你,看你被我的一句玩笑话激地哭笑不得的样子,看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看你对着师傅撒娇的样子,看你因为我的毒没有找到解药而心急如焚的样子,我的心就很暖,很久没有过的暖。很庆幸你还能认出我,还愿帮助我。人生能得你这样一位知己,真是死而无憾。

    初春的夜晚还带着丝丝寒意,月色晕黄,淡淡地雾气似一层薄纱把那轮并不圆满的月亮罩了个严实,一阵凉风吹过,非但没有吹散那雾气,反而吹来一片乌云,天色又暗了一些,似要落雨。

    舒维点点头,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

    虽然匡桦说不必担心,但是乐璇心里却是十分焦急的。只有他和舒维知道,要从宰相那里拿到解药比找到製毒之人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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