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2/2)

    她觉得很合适。

    骨涌腿软得要命，要不是扒着旁边那棵树，此刻大概已经跪倒在地。他深吸一口气，一手拽着尤拓，慢吞吞又格外艰难地退回了酆都。在告别那块地界之后，新鲜的空气无比顺畅地钻入鼻腔，身体被挤压一般的酸软和疼痛也在同一时间消失殆尽。

    哪怕对待本身就恶意满满的人，她也没有想过用这样的办法去对待对方。

    他曾看见山瑶在人类额头轻点，那些悲戚、可怕的过往依旧残留在人类记忆里，但少了几分情绪感知，就变得无比强大。

    “宋离这什么情况？”

    可现在，有人想成为第二个山瑶，却想违背山瑶曾经的意愿。

    她在用她特有的方法去维护生灵。

    韩天总是若有所思地望着山瑶，笑着问：“你的神力怎么用在这种小地方？”

    她自诞生便要做的，就是维护这个世间的平衡，保护三界的生灵。

    …

    她当然可以像今天的席兴业一样，无限放大每一个人心底的恶念，那对于她而言不过是抬手就能办到的事情，但她没有那么做。

    再一看，隔壁的恶鬼大军也差不多。

    尤拓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一双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方向。哪怕隔得很远，可凭借着恶鬼优越的视力他依旧能看到宋离那张清隽漂亮的脸和冷得好似能掉下冰渣的表情。

    宋离垂眸，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封愈后颈浮起的青色脉络，他一定很难受，被刻意勾起心底最深的情绪和欲望，那是足以将人逼疯的手段。自宋离记事起，山瑶很少动用这样的能力，对世间万物都怀有良善之心的神明在大多时候隻用自己的能力帮信徒们排除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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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班苍小心翼翼培育着新生的幼崽，就像浮月治愈着每具受伤的躯体，就像韩天推演万遍隻为得到一个更好的结果，就像宋离手染无数鲜血隻为平息战乱。

    怎么还无差别攻击呢！

    她是神，是人人敬仰的神，而不是人人畏惧的神。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和同样嘴角淌血的骨涌对视一眼，忍不住在心里想——

    山瑶似有些疑惑：“不合适吗？”

    因为司掌七情六欲，所以更清楚七情六欲被恶意放大的可怕。

    但，按照现在的情况而言，宋离的出现似乎是件好事。

    骨涌睨他一眼，“我要是知道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