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2)

    叶澜玄的身体因剧痛止不住地颤抖，固定手腕脚踝的布条绷得笔直，脸白似纸，冷汗如雨，顷刻间打湿头枕。

    一刀下去，鲜血汩汩，寒宁身旁的女弟子用药纱擦拭，同时上了类似止血钳的器具。

    “……那算了，圣女用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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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过腥风血雨的大魔尊不会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他人的保护上，他更信命运由自己掌控。身处异域，让本族人护法不过是多上一层保险。

    没触碰之感，但能感觉到重量。

    无数画面凌乱而至。

    薄如蝉翼的小刀在她之间泛着寒光，叶澜玄咽着口水，闭上双眼。

    但他死死咬着嘴唇，没发出一声痛呼，怕影响寒宁的稳定度。

    也有受调戏时的打架斗殴；心疾突发送医的紧迫；父母无休止的争吵；病房无人看护的冷清。

    未时一刻，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做好。

    有人叫他张嘴，往他嘴里放了一团药棉。

    有母亲的微笑；父亲宽阔的后背；与好朋友结伴而行的清幽小径；女生含羞递来的情书。

    这是寒宁第二次由衷地夸讚萧鼎之，叶澜玄反握住他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隔壁术房内，叶澜玄已经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下半身用无菌的白布遮挡，头顶悬着一盏莲蓬灯。

    剥皮刮肉的极致痛感无法用语言描述，叶澜玄生生疼晕过去。

    灵力与魔力相融的护盾将他的身体完全覆盖，须臾后，一缕淡至无色亦无形的元神飘出身体，从门缝中离开。

    “虽然麻肌散对这种大面积伤口作用甚微，但聊胜于无。仙尊要用吗？”寒宁问道。

    “有，但怕睡去以后永远无法苏醒。”

    世事变幻，冷暖无常。美好似流沙，总会不知不觉从指缝间溜走，之后便是一夜成长的麻木。

    无影手术灯的技术寒宁已然知晓掌握，并且用绿布遮了口鼻，俨然像个经验极其丰富的外科医生。

    清凉的药膏均匀涂抹在叶澜玄的胸上。等了一会儿，寒宁用指尖按压肌肤：“有感觉吗？”

    萧鼎之在满是草药味的小房间里打坐入定。

    然后他开始在刀山上行走，每走一步，血流如注，直至血肉削尽，空余骨骼与尖锐刀锋碰撞磨砺。

    叶澜玄点头，身体麻不住，麻痹神经也是可以的：“除了麻肌散，还有没有催眠类的药物？”

    叶澜玄说：“可以动刀了。”

    炼狱之刑莫过于此，已经昏死的叶澜玄恨不得自己魂飞魄散，不再受这极刑煎熬。